“天塌了。”
孙丹秋一脸颓废地靠在桌子上,严晚晴也止不住地摇头叹气。
苏小小倒是兴致高涨,她试图激励和她一个分院的孙丹秋和严晚晴,
“大家振作一点,这次是个好机会,我们一定可以让大家对我们星澜院刮目相看的。”
严晚晴面色古怪,语气不屑,
“苏小小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还记得我们的主题是什么吗?是军中乐啊,你要是行你上去啊。”
“我只是想鼓励一下大家,这也有错吗?”
苏小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而江图南明明有时候错的比她更离谱,但大家就是对她更加宽容。
“你就别添乱了。”
孙丹秋丝毫没有把苏小小放在眼里,她跟后面的严晚晴交流了一会,两人决定先去找星澜院的袖令何苒,江图南见状也只能先去找上官若怡集合。
之前说的比赛是将八个分院分成四个队伍,江图南是二队,由溪云院和竹院组成。
“小南南!”
走到半路江图南就撞见了正要去集合的萧明绪,
“差点忘了,表哥你是竹院的袖令。”
萧明绪将手搭在江图南一侧的肩膀上,江图南的个头连萧明绪的肩膀都不到,对于萧明绪搭手刚刚好。
“喂,你要不要这么顺手。”
江图南忍无可忍,直接踩了萧明绪一脚。
萧明绪疼的在原地单脚跳,一边猴叫一边埋怨,
“天哪,小南南你果然跟我不亲了,之前你都让我随便搭手的。”
江图南白了萧明绪一眼,
“我今年才十六岁,说不定个头还能往上窜一窜,你这么一压万一给我压成矮子,把你的身高补给我吗?”
江图南瞪着萧明绪,
“而且刚刚我根本没有用力,你少装。”
被拆穿了把戏的萧明绪一脸笑嘻嘻,这才是他表妹嘛,果然熟悉的感觉真的回来了。
“行行行,是我错,等回了城里,我补偿你就是了,金步摇要不要来一套?再来个金锁金链金手镯,金耳环也来几对?”
江图南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听到那么多金子做的物件时,嘴角还是忍不住上翘,
“哎呀,这种事表哥决定就好。”
全程围观两人对话的甄帅:...
总有一天他会跟比他有钱的人拼了。
“纪奕宸那小子怎么不见人影呢?”
萧明绪左右张望,平常这种事他最积极了,今日倒是反常。
“谁知道他。”
甄帅打了个哈欠,百里洆此时也浑身散漫地走来,
“你们想好没啊?”
上官若怡和溪云院的人凑过来,只听上官若怡先开口道,
“我们的题目是地方小调,这乐器储备不足的营地还是有优势的。”
对比恢弘的宫廷乐以及军中乐,地方小调取材就简单多了。
“那你们有想法了?”
萧明绪面对溪云院众人,已没了刚刚和江图南玩闹时的懒散。
上官若怡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开口,
“并没有。”
竹院众人:?
那你点个什么头。
江图南在旁边叹了声气,她在思考地方小调应该怎么选曲。
其实她在现代听过很多歌手将藏族彝族等少数民族的地方调融合进流行乐的歌曲,很多曲子都融合的非常成功,但她即使听过也没办法现在复刻出来。
那些属于少数民族特有的吟唱,不是随便试试就能成功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解决一下乐器的事情吧,难道真让我们就这么空着手上去?”
溪云院的一个女孩子冷静分析,她面部线条柔和,整个人看起来很可爱,但说话的语气却与她的形象大相径庭。
“那个,我这里倒是有个乐器,但...”
人群里有个女孩子弱弱地举手,她肤色偏白,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个瓷娃娃。
“什么乐器?”
萧明绪上前几步,那女子似乎被吓到,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君君,别害怕,先把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上官若怡上前安慰王婷君,她父亲是太常寺八品协律郎,而且她和她父亲一样都爱收集各式各样的乐器。
“是我父亲从益州那边搜集来的吹奏乐器,它外面长得像葫芦,虽然长相奇怪,但声音却很好听,而且也很好学。”
王婷君尽量详细地描述,江图南却灵光一现,
“难道是葫芦丝?”
王婷君惊喜道,
“江小姐知道此物?”
江图南糊弄回道,
“之前在书上看见过。”
“怪不得,”
王婷君眼里对江图南多了几分崇拜,
“江小姐果然学识渊博。”
江图南:?
完了,这个世界疯了,学识渊博这四个字居然在一天之内被人两次安到她脑袋上。
“可是君君,先不说你那葫芦丝只有一把,这里会用葫芦丝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江图南急忙撇清关系,
“别看我啊,我就听说过,真不会。”
“是啊,难道就让王小姐一个人上?”
孟景安意有所指地开口,萧明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好想法就不要出来打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还不是想把这件事甩给别人,自己就可以在一边悠哉看戏。
“萧三公子真是说笑,我就随口一说。”
孟景安讪讪地退下,此时百里洆却开口道,
“我觉得孟三公子说的有道理,土伽国只有戴纳王子一人演奏,我们四个队伍对他一个本就欺负人,如果还一次上很多人,赢了也不光彩。”
输了的话那就更丢脸。
百里洆本来想说这句,但他又不好打击众人。
“大家还能找到其他的乐器吗?”
上官若怡面对溪云院和竹院的人,声音中带了丝恳求的意味。
两个分院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都低下了头。
“我有一个想法,你们要听吗?”
江图南试探地开口,萧明绪立即捧场地回应,
“快说快说。”
江图南转向王婷君,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小姐,你愿意上去吹奏葫芦丝吗?”
“切,还不是跟我一样的想法。”
孟景安不屑地别过头去,身边人捅了捅他示意他安静,果然他一抬头就看见萧明绪面色不善地望着自己。
好的他再次闭嘴了。
“虽然我练会了葫芦丝,可是它的声音特殊,配上以往教学的乐曲都有种怪怪的感觉。”
王婷君如实相告,所以这也是她将葫芦丝带出来的原因,她就是想琢磨一下这个乐器应该怎么去搭配。
“地方小调若是用宫廷乐器来展现,多少都会有些违和感,但葫芦丝就刚刚好,王小姐你愿意试试吗?”
江图南朝王婷君眨了眨眼,
“我这里有一首合适的曲子。”
王婷君胆怯地看了上官若怡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
孟景琛看着皇甫月搜罗来的乐器额角跳了跳,第一皇商皇甫家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这铜锣二胡唢呐是怎么回事?
迎着孟景琛怀疑的目光,皇甫月十分坦然地开口,
“我们的题目是戏曲乐,这附近某个县城正好有个倒闭的戏班,所以我就让人赶紧拿了过来。”
孟景琛:不是大姐,你有这本事你还待在营地干啥,赶紧回去享福。
皇甫月:我有自己的节奏别管。
面对孟景琛,皇甫月还是心怀敬畏的,虽说她有整个皇甫家作为底气,但商贾终究是平民,无论怎样也越不过阶级。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我请问你觉得我们这里谁会二胡唢呐?”
萧明瑞靠在旁边发呆,纪奕珩在旁边戳了戳他,
“你就不帮忙想想办法?”
萧明瑞换了个身体姿势,语气平淡地开口,
“我能想什么办法,我又不会唱戏。”
别说他不会,就算把整个竹影阁喊过来也没一个能上的。
兰院其他的人也都在一旁沉默着不说话。
“小爷我平时听倒是听得多,但要小爷自己上场,那可为难了。”
苏阳煦在一旁摇头晃脑,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孟景琛心烦。
原本竹院和兰院是按照学问高低分院,以苏阳煦的水平,之前一直在竹院上课,后来似乎是苏丞相觉得这样丢了丞相府的面子,所以就想办法把苏阳煦塞进了兰院。
只可惜苏阳煦进了兰院依旧我行我素,还是整日无心学业,即使苏丞相再不甘,也拿他没办法。
“帮不上忙就滚一边待着。”
孟景琛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苏阳煦习以为常地回答,
“是是是,您孟大公子最威风最厉害。”
孟景琛懒得继续和苏阳煦吵,只是将目光看向予花院的众人,
“我觉得这个主题还是由女子来演绎最合适。”
予花院众人不语,既然孟景琛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能直接拒绝,反倒是皇甫月问道,
“孟公子的意思是兰院直接退出吗?”
孟景琛皱眉道,
“我的意思是,这些乐器我们兰院都没学过,我们都用不上。”
“可是我们也不太会。”
皇甫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婉一些,然而孟景琛却并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
“我的方案已经给出来了,做不做就是你要想的事情了。”
予花院众人看见孟景琛的表情都有些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和皇甫月关系好的女孩子牵了牵她的手,
“皇甫小姐,算了吧。”
要是皇甫月再问下去,惹得孟景琛生气就不好了。
皇甫月微微垂头,眼中似有忍耐,最后沉默离开。
......
另一边月华院和菊院的组合和孟景琛那边的遭遇差不多,月华院众多贵女以绝对的身份优势压力菊院的人,结果便是由菊院一位还算厉害的学生顶上。
星澜院和梅院的组合则是闹得有些不愉快,以李则为首的梅院众人对于军中乐有自己的理解,又是要现场作词又是要排兵布阵的,星澜院的袖令何苒虽然欣赏李则,但并不是星澜院所有人都欣赏李则的才华。
在李则如此独断专横之下,总会出现不满的声音。
“与其把效果搞得那么夸张,还不如就跟旁边月华院一样派个厉害的人上去算了。”
章琪眼中充满质疑,李则却不赞同地发声,
“军中乐体现的是将士阵前的杀伐之气,如果只靠一人,如何体现气势啊?”
严晚晴回怼道,
“可你能保证在没有任何彩排的情况下,我们上去不会出一点差错吗?一场不太完美的表演跟一场完全失败的表演,我想大家还是分得清楚的。”
薛漾斟酌着语句开口道,
“我其实能理解李公子的想法,如果这次我们能表现得好,说不定星澜院也能胜过月华院一次。”
严晚晴冷笑出声,
“想要胜过月华院就好好准备,到时候在太学内堂堂正正赢,在这里耍什么心眼。”
薛清见自己姐姐被说,立马跳出来维护,
“严晚晴,你反驳就反驳,干嘛说我姐姐。”
严晚晴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薛清。
“大家别吵了,不如先看看其他队伍是怎么打算的吧。”
苏小小这回倒是说了句大家都爱听的话,她们是三队,按照顺序也是靠后出场的,所以完全可以先看看前面的情况。
“有道理,我们先看看一队和二队的表演吧。”
田恬帮腔,原先吵架的那几人也都沉默下来,何苒松了口气,转头问李则,
“李公子,你觉得呢?”
李则自然应允,
“我觉得可以。”
苏小小悄悄观察着江图南那边的动静,突然,她伸出手指过去,
“你们看,那是什么乐器?”
.........
“这样行吗?”
予花院中即将上台的女孩愁眉苦脸,皇甫月一脸决绝,
“只能这样了,兰院的人把所有事情都甩到我们头上,如果表演好了就罢了,如果结果令王爷不满意甚至以后传到皇上耳朵里,我们予花院所有人都要遭殃。”
兰院都是些什么人,京都重臣之后,还是各方面最优秀的那批,说不定以后得朝堂就是由这些人掌控。
所以只会有予花院的人来背锅。
“知道了月姐姐。”
皇甫月眼中情绪柔和了几分,她轻轻抚过女子的头顶,
“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