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微微抬手,身后的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描金雕花的檀木盒子。
皇帝轻咳一声,说道:“今日这宫宴,朕也为诸位爱卿准备了一份别样的乐子。”
随着檀木盒缓缓打开,一个精致的物件展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个由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六面体,大小如成人的拳头。
每一面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神兽,分别是威风凛凛的青龙、浴火重生的朱雀、沉稳厚重的玄武、矫捷勇猛的白虎,还有神秘莫测的麒麟与灵动优雅的白泽。
这些神兽雕刻细腻,线条流畅,身上的纹理和鬃毛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刻便会破壁而出。
皇帝微微眯眼,带着几分得意地说:“此乃朕近日所得,名为‘神兽幻方’。这幻方的奇妙之处在于,每一面的神兽原本是完整的,但如今却被打乱。若能将其复原,让每一面都呈现出完整的神兽模样,朕必有重赏。”
赵云川:?
这不就是魔方吗?
只不过是有图案的模仿罢了。
众大臣听闻,纷纷露出好奇与跃跃欲试之色。
皇帝亲自幻方打乱,刚刚还画面完整的幻方立刻变得七零八碎。
先是户部尚书站了出来,恭敬地从太监手中接过神兽幻方,仔细端详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着幻方的各个面,试图找到其中的规律,可折腾了好一会儿,却依旧毫无头绪,最终只能满脸尴尬地将幻方放回。
紧接着,几位大臣也相继尝试,有的眉头紧皱,有的抓耳挠腮,却都以失败告终。
赵云川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看着众人的尝试,他心中也在不断思索。
殿内,众人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声声“好难”不绝于耳。
赵云川望着在众人手中辗转的神兽幻方,脑海里快速回忆起前世玩魔方时总结的经验。
虽说眼前这白玉雕琢的幻方融入了上古神兽元素,构造却与魔方极为相似,想必解法也有共通之处。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此幻方太过复杂,寻常方法难以解开,容臣等再仔细琢磨。”
礼部尚书话音刚落,大殿内气氛愈发压抑,众人的窃窃私语像开锅的粥,瞬间沸腾起来。
户部侍郎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工部郎中,眉头拧成个疙瘩,低声嘟囔:“这神兽幻方比往年修缮河道的难题还棘手,刚刚户部尚书都毫无头绪,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工部郎中苦笑着点头,无奈地附和:“是啊,瞧这玉石表面光溜溜的,图案又乱得让人眼花,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后排一位年轻官员,初入官场,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声音不自觉拔高:“完了完了,看样子今日这重赏是没指望了。以往解难题,好歹有个方向,这幻方转来转去,简直像一团乱麻!”
他身旁的老臣赶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训斥:“慌什么!在陛下面前,收敛些!”
武官队伍里,一位身材魁梧的副将,挠着后脑勺,瓮声瓮气地对身旁将军说:“俺这脑袋向来只装得下兵法和战事,面对这弯弯绕绕的玩意儿,真是一点辙都没有,难不成要俺拿大刀劈开它?”
副将憋着笑,小声劝道:“将军,可别胡言乱语,陛下正看着呢!”
赵云川听着众人的议论,目光始终紧紧盯着神兽幻方。
此时,魏御史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哼,说不定这幻方根本无解,陛下不过是借此试探咱们的才学,就看谁有胆子硬着头皮上。”
这话一出,周围几位官员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交头接耳表示认同。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时,皇帝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赵云川。
魏御史眼珠子滴溜一转,一条毒计瞬间在心底成型。
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上前一步,恭敬禀道:“陛下,臣观赵大人自始至终气定神闲,想必早已胸有成竹。这神兽幻方,非赵大人莫属!”
皇帝听闻,目光再度落在赵云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赵爱卿,魏御史所言,你可有把握?”
赵云川心里清楚魏御史的盘算,这是想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但他面上波澜不惊,从容出列,拱手说道:“陛下,臣愿尽力一试。”
话虽谦逊,语气却透着几分自信。
魏御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在心里暗自得意:哼,这幻方连朝中重臣都束手无策,就不信你能解开。等你出了丑,看你还如何在朝堂立足!
户部尚书也冷哼一声,小声嘀咕:“前面这么多人都铩羽而归,他一个小官,能有多大能耐?”
赵云川双手接过神兽幻方,入手温润,触手生凉。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转动幻方。
最初,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试探。可随着思路愈发清晰,动作逐渐变得迅速而流畅。
周围的大臣们屏气敛息,眼睛死死地盯着赵云川手中的幻方。
魏御史表面上装出一副期待的模样,心里却在盼着赵云川出糗。
当第一面神兽图案复原时,大殿内响起一阵惊叹。
魏御史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他仍安慰自己: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后面有的是难关。
然而,赵云川并未给众人太多反应的时间。
他手法娴熟,幻方在他手中上下翻飞。第二面、第三面……随着每一面图案的逐渐复原,大殿内的惊叹声愈发响亮。
魏御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看着赵云川即将大功告成,他心急如焚,盘算着如何挽回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