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川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房间。
到了衙门,赵云川满心牵挂着家中的槐哥儿和孩子。
赵云川刚迈进翰林院,就听见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赵兄,多日不见!”
“赵大人,近来可好?”众人围拢过来,神色间满是热络。
赵云川笑容灿烂,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拱手回应道:“托诸位的福,一切顺遂!”
话锋一转,他按捺不住,眉飞色舞地说道,“实不相瞒,家中又添新喜,我得了两个儿子,模样那叫一个俊俏,胖嘟嘟的脸蛋,萌得人心里发软!”
这时,李翰林挤到前面,笑着打趣:“云川,听闻你正忙着土豆推广,进展如何?”
赵云川一拍胸脯,自信满满:“框架已然搭建妥当!这段时间我就继续留在咱们翰林院。”
他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骄傲愈发明显,“你们不知道我那两个宝贝儿子。前几日我回家,大儿子冲着我咯咯笑,小手还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心都被他攥化了 。”
张进也凑趣道:“赵兄,瞧你这模样,儿子都成心头宝了!”
赵云川挠挠头,脸上的笑容都没有降下去过:“今早出门,小儿子抱着我的腿不放,眼泪汪汪的,我这心啊,到现在还揪着呢。”
众人哄笑起来,纷纷调侃赵云川被儿子“拿捏”得死死的。
可赵云川丝毫不介意,反倒笑得更开怀,言语里满是自豪:“能被儿子拿捏,那是我的福气!”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院外突然传来通报声,又有新事务等着处理。
赵云川一边往回走,一边还在念叨儿子的趣事,惹得身后的同僚们摇头轻笑,翰林院的院子里,满是轻松欢乐的氛围。
岁末的紫禁城,被皑皑白雪装点得银装素裹。
翰林院的檐角挂着冰棱,屋内炭火烧得正旺,众人都没了往日忙碌,难得偷得几分清闲。
赵云川整理完案头文书,伸了个懒腰,心中惦记着家中两个宝贝儿子。
此时,御书房内,皇帝批完最后一份折子,揉了揉发涩的双眼,抬眸问一旁候着的太监李安:“赵云川是不是回来了?”
李安躬着身子,恭敬回道:“回陛下,是。赵大人今日已回翰林院当值。”
“宣他来御书房。”皇帝吩咐道。
李安领命而去,不多时,赵云川便匆匆穿过积雪的庭院,踏入御书房。
“微臣赵云川叩见陛下!”赵云川撩袍跪地,殿内暖烘烘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皇帝嘴角含笑,伸手虚抬:“平身吧。瞧你容光焕发,想来产假过得甚是惬意?”
赵云川起身,脸上笑意难掩,拱手道:“托陛下洪福,这段时日,微臣尽享天伦之乐,过得极好!”
他顿了顿,难抑激动,声音都高了几分:“陛下,微臣家中喜讯连连,槐哥儿为我诞下一对双胞胎儿子。说来也奇妙,虽是双生,模样却各有特色。老大眉眼像极了我,沉稳中透着机灵;老二则更像他母亲,眼眸清澈灵动,笑起来脸颊上两个小酒窝。”
皇帝听闻,爽朗大笑:“如此甚好!一次得俩麟儿,爱卿,你这福气旁人可羡慕不来。”
皇帝指了指一旁的矮凳,示意赵云川坐下,又道:“新生命降临,家中定是热闹非凡。”
赵云川谢过,坐在凳上,神色愈发飞扬:“陛下所言极是!自孩子出生,家中整日欢声笑语。微臣每日早起,便能听见他们咿呀学语,心都被暖化了。”
皇帝目光落在赵云川喜不自禁的脸上,饶有兴致地问道:“两个孩子如此可爱,想来名字也定是别具一格,你给他们取了什么名字?”
赵云川心里“咯噔”一声,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皇帝有意为孩子赐名?
赵云川定了定神,恭敬回道:“陛下,惭愧得很,犬子尚未有大名,微臣只给他们起了小名,老大叫平安,老二唤喜乐,盼着孩子们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几分兴致,爽朗笑道:“平安、喜乐,这两个小名满含质朴祝愿,倒也不错。不过朕许久没碰上这般喜事,心里欢喜,也想给两个小家伙赐个小名,沾沾这新生命的福气。”
赵云川的心猛地悬起,手心瞬间出汗。
他垂眸思索,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脑海中翻涌着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他实在渴望亲手为孩子定下伴随一生的名字。
可面对皇帝突如其来的提议,拒绝无疑是大不敬。
皇帝兴致不减,大手一挥,脸上笑意盈盈:“老大就叫启岳,寓意开启如高山般巍峨的人生,日后顶天立地;老二叫承霄,希望他能承接霄汉的浩气,志向高远。”
赵云川心里一阵失落,但立刻谢恩,声音洪亮:“陛下赐名寓意深远,尽显皇家气象,犬子能得此佳名,实乃三生有幸,微臣铭记陛下恩典!”
尽管应答得十分爽快,他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内心的不甘。
呜呜呜……
老父亲痛失取名权。
从御书房出来,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赵云川望着御花园银装素裹的景致,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设想,在暖阳洒满庭院的午后,和槐哥儿一起翻阅典籍,为孩子挑一个饱含爱意与期待的名字。
可如今,这份简单的幸福破灭。
返回翰林院,同僚们纷纷围上来,恭喜声不绝于耳。
赵云川扯出一抹笑容,敷衍应对着。
张进看出他情绪不高,拉他到一旁,低声问道:“赵兄,你似乎不太高兴,是发生什么事了?”
赵云川扯出一个看似灿烂的笑容,对张进说道:“没有的事儿,就是在外面冻着了,陛下听闻我喜得双子,龙颜大悦,特意赐名。老大叫启岳,老二唤承霄,寓意非凡呢!”
张进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羡慕,一拍赵云川的肩膀:“赵兄,这可是天大的荣耀!陛下亲自赐名,你家两位公子往后必定前途无量,光宗耀祖啊!”
这话瞬间吸引了周围同僚的注意,众人呼啦一下围得更紧。
李翰林拱手赞叹:“怀瑾,陛下对您的恩宠,满朝文武有目共睹。寻常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圣恩,竟落到你家公子身上,真是羡煞旁人!”
另一位同僚也附和道:“是啊,这不仅是公子们的福气,更是赵兄您得圣心呢!”
赵云川表面上谦逊地笑着,连连摆手:“诸位过誉了,全赖陛下厚爱,我定当更加勤勉,不负圣恩。”
可他的眼神深处,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众人的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他却仿佛置身事外,思绪飘回到家中两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身上。
回到家中,槐哥儿见他回来,迎上前来,眼中带着询问。
赵云川强颜欢笑,将皇帝赐名的事情告知。
槐哥儿虽察觉到他的失落,却也温言安慰:“陛下赐名是极高的荣耀,咱们应当感恩。而且名字不过是个称呼,重要的是我们对孩子的爱。”
赵云川默默点头,目光投向孩子们的房间,暗暗在心中发誓,即便名字是陛下所赐,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让孩子们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