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第二天就把情况告诉了白桂花。
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娘,我错怪夫君了,他真的没有在外面养人。”
白桂花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方槐,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真的吗?你咋知道的?”
方槐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昨晚我和他好好谈了谈,他把这段时间忙土豆推广的事儿一五一十都跟我说了,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哪有精力去干别的。夫君还说,他心里就只有我和这个家。”
白桂花看着方槐一脸幸福的模样,心中的疑虑也彻底消散,笑着说:“那就好,娘之前也是担心你受委屈,既然川子是清白的,往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你怀着孩子,可得多注意休息。”
方槐用力地点点头,说:“娘,我知道啦。以后您可别再瞎操心了,夫君是个正派人。”
白桂花伸手轻轻摸了摸方槐的肚子,慈爱地说:“行,娘以后不管啦。就盼着你能顺顺利利生下孩子,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两人相视而笑。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妇女,这一辈子也不求别的,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好罢了。
从那之后,赵云川将对夫郎的愧疚化作实际行动,每天都在努力平衡工作与家庭。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提前到衙署,再他一头扎进土豆推广的事务中,连轴转地与各地负责人沟通、记录土豆的种植情况、研究改良种植方法。
中午别的大人都在休息,他却顾不上停歇,或是整理上午的数据,或是规划下午的工作安排,只为了能在太阳落山前结束一天的任务,准时下值回家陪方槐。
每天都是如此,晚上,尽管困意如潮水般阵阵袭来,可还是会强打起精神陪着方槐聊天儿。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槐敏锐地察觉到赵云川的变化。
原本就因忙碌而消瘦的脸,如今愈发显得单薄,眼下那淡淡的乌青怎么也掩盖不住,透着深深的疲惫。
方槐瞧在眼里,疼在心上。
一天晚上,当赵云川又强撑着和他说话时,方槐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心疼地说:“夫君,你最近太辛苦了,我都看在眼里。要是太累就别硬撑着陪我了,好好休息才是。”
赵云川握住方槐的手,轻轻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笑着说:“不累,能听你说说话,我心里踏实。这点辛苦不算什么,只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方槐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我不想你这么拼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的健康更重要啊。”
赵云川将方槐轻轻搂进怀里,轻声安慰:“我知道你心疼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就好好歇一歇,陪着你和孩子。”
方槐满心担忧地瞧着赵云川日益憔悴的模样,心里干着急,他厨艺不佳,实在没信心亲自下厨给赵云川做顿滋补的饭菜,便拉着白桂花商量。
“娘,您看夫君最近累成这样,我这心里难受得很。我厨艺又差,想来想去,还得仰仗您和孙婆婆多费费心。”方槐眉头紧蹙,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白桂花心疼地拍了拍方槐的手,说道:“傻孩子,这还用你说?娘也心疼他呢。你就安心养胎,这些事儿交给娘。”
从那以后,白桂花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在集市上仔细挑选最新鲜的食材。
回到家便和孙婆子一头扎进厨房,精心熬制各种营养汤品,还变着花样做可口菜肴。
傍晚时分,赵云川拖着一身疲惫迈进家门,瞬间被满屋子的饭菜香包围。
方槐快步迎上前,心疼地说:“夫君,你可算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娘今天又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饭桌上,方槐不住地给赵云川夹菜,还时不时叮嘱:“多吃点,补补身体,你最近太辛苦了。”
别说,赵云川这样吃着,果然瘦的没有之前快了。
方槐表示很满意。
一天傍晚,赵云川像往常一样洗漱,不经意间看向铜镜,镜中的自己让他愣了神。
他凑近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手指轻轻抚过脸上那愈发明显的黑眼圈,看着镜子里形容憔悴的自己,不禁有些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嗅了嗅身上的衣物,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
转身瞧见方槐正坐在床边整理着他明天要穿的官服,赵云川几步走过去,带着几分无奈与疑惑问道:“槐哥儿,你觉不觉得我身上有股味儿?”
方槐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味儿?什么味儿啊?我没闻到呀。”
赵云川一脸挫败,又用力闻了闻自己,叹着气解释道:“就是那种,在衙门里忙了一天,沾染的班味,你真没闻出来?”
方槐歪着头,思考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疑惑更重了:“班味?我从来没听说过呢,这到底是什么味儿啊?”
赵云川一屁股坐在方槐身旁,耷拉着脑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就是忙公务忙得太久,身上那股又累又乏的味道,还有笔墨纸砚混着汗水的味儿,你居然闻不到……好难闻的味道。”
方槐看着赵云川那副失落又无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天天和你在一块儿,真没觉得你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就算有,那也是你为百姓操劳留下的勋章呀。”
赵云川苦笑着看向方槐,轻轻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你呀,就会哄我开心。这段时间各种事儿堆积如山,天天和各地官员、农户打交道,忙得晕头转向。今天照镜子才发现,自己都憔悴成这样了。”
方槐温柔地摸了摸赵云川的脸,安慰道:“我知道你辛苦,等忙完这阵儿,咱们好好休息休息,你肯定能恢复精神的。”
赵云川轻轻点了点头,将方槐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还是你懂我。有你和孩子在,再辛苦我也觉得值得。不过这班味啊,估计还得跟着我一阵子咯,不过我今天可得好好洗个澡,把这一身的疲惫和味道都洗掉。”
方槐靠在赵云川怀里,笑着打趣:“行,我帮你准备好热水,再洒上些花瓣,好好给你去去这‘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