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泡泡浴场,一个令东京男人,乃至亚洲男人魂牵梦绕的地方。
一到下班时间,这里就会出现无数个拎着公文包,戴着口罩和墨镜的中年秃顶男,来这里享受帝王般的生活,至于怎么个帝王法,可能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了。
夜里十一点多,颜卿站在了这条街的入口处。
“看起来不怎么样啊,又老又破又小,街道这么旧,可能都赶不上春之省的外五县水平。”
不怪颜卿吐槽,这场景放在国内,也就是个十八线小城市步行街的水准,甚至可能还不如,毕竟步行街还会有个卖茶叶蛋或切糕的呢。
街道的左右两侧,绝大多数都是浴场的牌子,木制牌匾,没有多余的霓虹灯装饰,看起来和国内的茶楼十分相似。
不过在路过每一个街口时,颜卿都能看到几个人站在路边抽烟,附近还会停一辆车,车子里也有几个人在玩手机。
稍微一琢磨,颜卿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俗话讲黄赌毒不分家,这来钱巨快的老三样又是帮派势力的摇钱树,毫无疑问,这些人是东京本地的黑帮势力。
提到日本黑帮,大家第一个就会想到山口组。没错,山口组作为东京最大的黑帮势力,一直都是地下皇帝的存在。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黑帮在日本是合法的组织,任何一个公民都有权利加入帮派。
七八十年代的日本经济泡沫,各行业都极速发展,帮派活动在日本迎来了巅峰时期。
但随着老一代话事人凋零,年轻的话事人登场,经济疲软,山口组同样面临着经营不善,收不抵支的情况。
甚至九十年代出台了一部限制帮派活动的法律,东京都警视厅为此专门成立对付帮派的部门,导致风评日渐低迷。
于是乎不少黑帮时不时都要在天灾人祸出来做做善事,刷刷民众得好感度。
不过存在即合理,这种介于黑与白之间的事物,充当了一部分日本政府的社会治理功能,很多政府不方便去做的事,统统都由他们负责解决。
我们有白手套公司在国际上冲锋陷阵,人家日本政府也有黑手套公司负责擦腚沟子。
当然了,不去特意寻找的话,在社会上很少能遇到他们。
颜卿看到这群只敢在夜晚出现的帮派成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迎面朝他们走了过去。
“兄弟,借个火?”
那几个帮派成员看到有人靠近,故意将胸口处的纹身露出来,提醒颜卿不要靠近,不要招惹自己。
当听到颜卿就是借个火,于是为首的那人放松神情,对身边的小弟说:
“村上,把你的打火机给他用用。”
道了声谢谢,颜卿吐出一口烟圈,再次和对方拉近一些距离,小声问道:
“几位大哥,小弟我是从北海道来的,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这是第一次来东京,想在附近放松放松。”
随后他露出男人都懂的向往表情,这几个男人瞬间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开始坏笑。
“啊!原来是北海道来的兄弟!我说口音怎么这么怪,你想玩什么?这条街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玩不到的。”
叫村上的那个小子来了精神,开始指着周围几个浴场挨个评论:
“不和你吹,这条街有一半的店都是咱们几个兄弟在保护,这里面的小妞都不错,保证你不后悔。”
颜卿来了兴趣,赶紧表现得十分谦虚:
“先辈,晚辈听都没听过,你快给讲讲,我听说这里有一家叫入汤的泡泡浴,据说名不虚传。”
听说是这家,几人都表现的很享受,看起来确实不错。
“她家?确实不错,尤其是里面经常有新女出没,如果不是今天我要守夜,说什么也要带你去一趟。”
这时,旁边那位话事大哥一拍颜卿肩膀,笑着说:
“村上,今天给你放个假,带咱们这位晚辈去体验体验,和杉菜大姐说,就说是咱们的朋友,叫她多用心!”
风流韵事永远是男人增进感情的催化剂,颜卿不知道对方打算痛宰肥羊有销售提成,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反正他也目的不纯,双方一拍即合,于是这个村上就带着颜卿走进不远处的一家。
“先辈,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帮派的?”
村上露出小臂,指着上面的图案吹嘘:
“山口组,在东京,我们山口组是最威风的,什么稻川和住吉都是杂碎,他们看到我们,可是要鞠躬行礼的。”
颜卿当然知道他在吹牛,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捧着他聊,给这位帮派成员哄的乐乐呵呵。
“村上,今天你怎么来了?不是你在外面值夜吗?”
二人推门进去,门口的大汉看到来人,上前打招呼,不过当他看到颜卿,伸出手皱眉说:
“对不起,本店不接待外国人。”
颜卿还没说话,村上先不高兴了,拍着胸脯担保:
“什么外国人,这是我从北海道来的朋友,大哥已经同意我来陪他,你告诉老板娘,让她把没活的小妞都叫来,给我兄弟长长见识。”
门口这大汉眼力很好,一眼就看出颜卿不是日本人。不得不说,如果没有村上帮忙,今天颜卿还真不一定能进的去。
待二人将鞋脱掉,换上木屐,一个大妈过来给鞋收起来。村上没有让人带路,而是自顾自掀开一个门帘,大大咧咧带着颜卿走进一条幽深的走廊。
“村上先辈,我怎么感觉在朝地下走呢?咱们是不是走错了?我看旁边有楼梯,难道不是上楼?”
这不由得颜卿不担心,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和一个黑帮份子向地下密室走,安全性实在难以得到保证。
“你懂什么?这就是跟着我,否则你永远都到不了真正的泡泡浴场,楼上?不过是糊弄别人的地方,楼下才是真正的浴场。”
村上刚说完,这条幽暗的走廊终于走到拐角,带颜卿走过拐角,村上回头,用双手推开门,得意地说。
“怎么称呼啊晚辈?”
“先辈,我叫渡边雄次郎。”
“哈哈,看吧!雄次郎,你即将到达男人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