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吵过,康夜行好几天没来。
晓禾妈又开始忧心忡忡,脑海中的伦理大剧已经进行了几十集。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天天来,觉得他粘人,现在一天不来,偶尔是会想起他。
就算如此,晓禾也不打算低头认错。
她做不到不理润泽哥哥。
她和他没有什么,不能因为他不爽,就断了十几年的友谊吧。
他不过来,也不完全都是坏事,最起码没人管着,自己可以做晚高峰了。
能有钱进账,还有什么比这儿更快乐的呢。
虽然母亲做得过程胆战心惊,她知道女婿不让做,但女儿偏要她做。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晚上,母女俩打烊,收拾完店铺,回到幸福家园。
看到一个大大黑黑的纸箱在门口。
晓禾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查看上面的快递单,是她老家的地址。
具体她记不得,大概方位还是知道的。
晓禾妈仔细看了一下,惊喜地说,“是你小姨给咱们寄的红薯!她之前给我说发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晓禾打开屋门,和妈妈一起把红薯抬到屋里。
好重。
“我上次跟她说,城里买的红薯不好吃,又水又没味。你小姨就惦记上了,这不,就给我寄过来了。”
妈妈和小姨的感情一直很好,用她的话说,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妈妈边把红薯捡出来,边看着晓禾的脸色说,“咱俩女的,干力活确实和吃力,你看,需不需要小景来搭把手?”
妈妈一直想让小景来挣份工资,减轻下家里的负担。
晓禾不是没想过,可是,她店里的生意不太好,挣得钱,交交房租,就没剩多少。
如果再雇个人,那她和妈妈相当于一个月白干。
“我雇不起。”
“其实,你也不必太把开店当回事。你有个事儿做,散散心,就行了。”
“我开店就是为了挣钱,不是闹着玩的。”晓禾一脸认真的说。
“你等我。”晓禾妈起身,走向次卧,然后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存折。
“这都是你的钱,你生病的时候,我帮你收好的。”
晓禾打开存折,惊讶地看着那一长串数字,竟然有这么多钱!
我竟然不记得了!
她总算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卖馒头店了,原来是见钱眼开啊。
晓禾妈趁机说,“你看用不用小景过来?”
晓禾沉思一会儿,“我再考虑考虑。”
*
第二天,妈妈挑了几根最好的红薯,说要送给洗衣店的陈妈。
这红薯又面又甜,自己种的,都是农家肥,外面买不到。
陈润泽帮忙拿过药,自家也要表示感谢。
可是洗衣店几天没开门。
晓禾妈给陈妈打电话,才知道他们出去旅游了,今天下午到家。
陈妈特意补充了一句,是儿子请他们旅游的。
晓禾妈说了几句恭维话,盛赞陈润泽。
两人说好,等他们到家,晓禾把红薯送过去。
晓禾不理解,为什么要自己跑一趟。
“这红薯放了好几天了,再放就不好吃,你赶紧送去过。明天早上他们正好做早饭吃。”
而且馒头店离陈家不远,骑个电瓶车一会儿就到。
送过去倒没问题,晓禾不自觉想起康夜行的话。
人不在,压迫感还在。
她还是有些犹豫。
纠结来纠结去,晓禾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她跟润泽哥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他自己胡思乱想。
他说陈润泽喜欢她,根本没有的事。
除了那次送药,她再也没见过他,他也从不给她发消息。
别说主动联系了,她甚至觉得他躲着她。这算哪门子喜欢?
晓禾妈和陈妈联系好,人已经都到家了。
晓禾把红薯放在车筐里,骑上电瓶车,一溜烟就到了陈家。
陈妈早早在楼下迎接她,看到晓禾,热情地揽着她上楼。
陈爸看到她来,给她倒水,拿出坚果零食给她吃。
晓禾本打算放下红薯就走,陈妈拽着她,死活不让走。
“你都多少年没来阿姨家了,怎么着,也得吃顿饭吧。”
“谢谢阿姨,我不吃了,我妈还等我呢。”
“没关系,我跟你妈说。让她自己吃。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走啊。”
晓禾被挽留得没办法,也不再推脱。
陈爸出去买菜。
陈妈拉着晓禾说话,给她看自己旅游拍的照片。
说着说着,就问她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可以介绍给陈润泽。
晓禾想起了李萌。
但她和润泽哥究竟怎么样了,自己也不清楚,也不好乱说什么。
搁以前,陈妈是一点也不担心儿子的婚配问题。
反而觉得自己儿子那么优秀,一般的女孩子配不上我儿子。
可随着陈润泽年龄越来越大,她的心理也发生了变化。
怎么一个女孩都没往家领过,甚至连绯闻都没有。
她彻底慌了,开始病急乱投医般给陈润泽塞女孩子。
但陈润泽像是狂风中的大石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爸买菜回来,陈妈开始做饭,晓禾帮忙摘菜洗菜。陈妈推她出去。
“没事的,阿姨,我在家也经常做。”
陈妈一脸欢喜地看着乖巧的晓禾,“啧,你就是突然结婚了,要不做阿姨的儿媳妇该多好啊。”
晓禾尴尬地不知所措。
“人家小两口日子过得好好的,你瞎说什么!不会说话,就闭嘴!”陈叔怒斥她。
陈妈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讪笑着忙碌起来。
等一桌子饭菜做好,陈润泽正好到家。
他进门换鞋,抬头看到晓禾站在自家客厅,愣了几秒。
“润泽哥,你回来了。”晓禾和他打招呼。
“嗯。”陈润泽沉默地应了一声,不再看她,放下东西后,便去洗澡。
这是他的习惯。
等陈润泽回来,所有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陈妈怕晓禾不好意思,用公筷给晓禾夹菜。
这也是陈润泽规定的,吃饭要用公筷公勺。
陈妈热情地晓禾说着话。
陈爸偶尔说上两句。
只有陈润泽从进门开始,再也没看过晓禾,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