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卧室地面结了厚厚一层冰。
门窗、房顶、四面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尖锐的冰锥子。
整个空间煞气质爆表。
普通人待在这空间坚持不到三分钟就得丧命。
当然,普通人此时想要靠近偏殿也很难。
小胖墩夷万,进道观没看见哥哥和小安宁,直接往哥哥的卧室跑。
“哥哥!小妹妹!我来啦!”
他还在门外二十步开外,被一股迎面袭来的冷风冻住了脚步。
听哥哥说过,这种情况是小妹妹在发神威,很厉害的,不能靠近打扰。
“哥哥?小妹妹?我真的好想你俩了。”
夷万小心翼翼朝前挪了一小步,刚踩在冰面上,就像触电了似的,冻得浑身抽搐。
吓得他急忙从冰面上弹开,‘嗷’了一嗓子,夹着尾巴边跑边给自己找台阶:
“惹不起惹不起,在道观我哥哥是小妹妹的,提前说好的,我夷工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妹妹争。”
【卧室里】
煞神把一身神威禁锢在这一方小空间里,不伤任何人。
在法阵中,夷傅听不见外面半点动静。
他抱着煞神宝贝,在床边转来转去,心疼的不停亲吻小脑袋,唠唠叨叨哄着:
“辛苦小宁宁了,怪师兄没用,游客实在太多,师兄护不过来。”
“要是道观煞气太重,会伤及无辜。”
“只需忍到恶人下山,小宁宁再狠狠赏恶人恶报好不好?”
煞神宝贝的神态是麻木无情的,一张小奶娃脸也掩盖不住强大的威严。
她一直没再开口说话。
夷傅耳边突然响起煞神的神识音,虽然也是个小奶音,但吐字清晰,话说的很利索:
‘三十岁陈姓男子,身高一米八二,健硕,左胳膊纹龙,穿黑t恤黑休闲裤……’
夷傅一愣,再次侧头看向趴在肩上的小煞神。
她瞪着血红双眼,已然是入定的状态,在认真透析此恶人。
就听神识音接着说道:
‘结婚五年,发妻不孕,他想制造妻子意外死亡,骗取保险,两次暗杀失败。’
‘两小时后,他将效仿泰国杀妻案,把发妻推下悬崖,诈骗保险,讹诈天脊峰。’
夷傅内心震惊不已。
竟然能听见小宁宁的神识说话了!
他仔细听着,用心记下了此恶人的外貌特征。
耳边紧接着响起一句吩咐:“雪儿,快去制止。”
他立即应承:“是!我马上去。”
把小安宁轻轻搁在床上,他转身就往门外跑。
直到出去关上房门,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
雪儿?
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的认定,这是在叫他?
这明明是女孩的名字……
此时此刻容不得他多想,掏出手机,立即拨了电话。
电话那头秒接。
“儿砸,不忙吗?山下排很长的队,老爸要下午上来了。”
夷傅急切的说道:
“爸爸,快安排保镖来道观维持秩序,来了个预谋杀妻骗保险的恶人,三十岁,高壮,需要几个身手好的保镖,密切盯着此人。”
老爸闻言,不多问,立马安排。
“儿子别急,五十名身手好的保镖很快抵达。”
夷家总共只有十五个保镖,老爸这是要从安保公司调人来。
挂了电话。
夷傅匆忙往前厅跑,要把此事告诉师父。
大殿里香火鼎盛。
几乎每个上山的人,都要给太上老君上香敬拜。
凌霄子今天也是一身灰色道袍打扮,在大殿里招待着。
不少香客上完香,会跪在太上老君神像前抽一支签。
凌霄子的任务是,招待香客们抽签。
解签她倒是会。
愿意听她解签的,当场就解了。
愿意听玄尘子解签的,得拿着签去排队。
蓝地在一旁维持秩序,给需要抽签的香客递上签筒,还得及时回收签子。
傅万敏带着蓝合蓝与,在大殿旁边的售货窗口,给香客们卖香,也忙得不可开交。
道观的香从不坑香客,薄利多销,比山下卖的还要便宜些,因此都愿意在道观买香。
坐电缆车上山顶也就五六分钟。
这还是师傅把速度调慢了的,满足游客们的空中观光需求。
游客还在不断的从电缆车出口涌来。
这会儿前院也排起了长队。
玄尘子盘腿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木桌前,给排队的香客们解签、卜卦、算命、看姻缘……
桌边有个红色的木箱,上面写着五个金色大字:
【香油钱随缘】
这跟庙里秃驴们的功德箱可不一样,没有摆在神佛面前。
用玄尘子的话说:“就是老子想要钱,老子没那么大的脸,利用神佛向世人讨要。”
每个卜卦算命的香客,都会自觉往木箱里塞钱。
知道道士是在做道破天机的事,不给点不好。
还有一种说法是,卜卦算命不给钱,就是去‘送命’,不吉利。
根据个人情况随缘给,一块五块都行,玄尘子道长从不会嫌给少了。
有钱人请算一卦,一给就是几万甚至几十万,钱一叠一叠的往木箱里塞,玄尘子也不会嫌多。
总之,你情我愿。
蓝君蓝绝俩小道童,一左一右站在师爷爷身后。
他俩的任务很简单,给师爷爷添茶水,拿一次性杯子给香客倒茶水。
师爷爷面色凝重,正在给一个三十多岁准备创业的男人掐算。
“小伙子,你先别搞事业了,你这唇下生暗,印堂低陷,乃是大病之兆,赶紧去医院好好做个体检吧。”
一听这话,男人顿时冷了脸,噌地站起身。
“老头,你有病吧!上个月公司体检,我身体好好的,完全没问题,花二十块钱上山,也就算了个这?”
不用玄尘子说什么,身后排队的人帮忙收拾了。
“你不信就算了,咋还骂人呢?”
“老道长的年龄能当你爷爷了,有没有点素质?”
“好了,你别挡道,可以走了,我们还排着队呢!”
蓝君蓝绝都想挽起衣袖骂人了,看这么多人开怼,他俩咬牙憋了下去。
玄尘子面色慈祥,半点不恼怒,伸手搭在了红木箱上,手掌盖住了塞钱的洞口。
这动作是,不收这位香客算命的钱。
玄尘子点头示意下一位。
男人不敢再说不敬的话,气冲冲的走了。
夷傅好不容易才挤到师父身旁,小声说了小安宁预知到的陈姓恶人。
玄尘子面色无波,点头了然。
夷傅转头就看见队伍中,一个黑衣黑裤、左胳膊纹龙的高壮男人。
男人抱着胳膊,一直在低头刷手机,神态有些不耐烦,显然对卜卦算命不感兴趣。
他前面是一位穿黑色长裙的微胖女人。
应该就是他老婆,回头跟他说着什么。
男人点了下头,相当敷衍,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
夷傅再次凑到师父耳边,小声说道:
“师父,那恶人来了,夫妻俩都穿一身黑,从这个算起,排在第二十四个,我爸安排了保镖很快就来。”
玄尘子掀起眼皮,看过去,一眼锁定目标。
相由心生,恶毒之人都有恶毒相。
“赶紧去陪着小神尊,这里不用你帮忙。”
“是。”
夷傅挤着人群出去,又急匆匆的返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