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空气愈发的稀薄,她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对不起啊,沈修辞,这次我看不了你了。
对不起啊。
她缓缓倒了下去。
看见了广阔的天空,看到了繁星点点。
最后的印象就是周围嘈杂的声音。
便再也没了意识。
正在办公的沈修辞感觉到心里一痛,莫名的烦躁起来。
于是出去接个咖啡继续办公,这份合同要加班加点的完成,他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刚走到楼下,就见一群人在那窃窃私语,说什么年纪轻轻,怎么就不在了。
就在公司附近,害的大家都不敢今晚回去了。
太可惜了。
那么年轻,那么美丽。
……
见他来了,她们闭上了嘴巴,脸色慌张,识趣的出去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沈修辞耸了耸肩,更加无所谓了。
下班时间不早点回家,在这里闲聊。
他的眉心无意识的狂跳。
唔,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近日总是熬夜办公,身体负荷不了了?
沈修辞拿起接满咖啡的杯子,缓缓走进楼梯。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休息,明天早点加会班好了。
刚说完,好像是印证他的想法似的。他的太阳穴周围骤然疼了起来。
看来真的是连日来的熬夜让他身体早已透支了。
他静静的躺在休息室,想到合同上的最后那条就有点头疼。
历史遗留的问题就是很难弄,怎么样才能让人家心服口服的交出管理权呢?
这是一个挑战。
要是以前的自己,肯定就是找个人打一顿完事。
简单粗暴也是最管用,而现在,只能束手束脚。
换成是以前的姐姐会怎么样呢?
提起沈卿辞好像两天没来了,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脑子里的血块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怎么沈卿辞也不能免俗呢,跳个楼就要失忆。
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车祸,怎么那个时候就那么坚强呢。
真怀疑她的失忆是不是假装的,尤其在她说过那一堆伤人的话后。
沈修辞的左手握成拳,不轻不重的敲着太阳穴。
舒缓着那一阵一阵的针刺的疼痛。
不知不觉,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直至后半夜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叫醒。
“修辞,修辞,是我,你姐姐。”
沈修辞的睡意还没完全消掉,但是心却不自觉的塌方了一块。
“嗯,你最好是有事才找我,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听到那头火气那么大的沈卿辞,明显被吓住了。
“这个,说大也不大,说小也挺小的。”
“嗯?”被她这么一说,沈修辞完全醒了,看了一下钟表,气不打一处来,压着声音道:“逗我玩呢,沈卿辞?我是你的宠物吗?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知道,知道的,现在2点了。”
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倒是让沈修辞不好再发作了,缓声道:
“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你大半夜把我吵醒。”
“是这样的,修辞,我就是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白瑶珠的女孩子,让我去医院……”
后面沈卿辞又磕磕巴巴起来。
“让我去……”
嗯?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沈修辞睡意一下子消散了。
医院打来的电话?这个女人想要干嘛?真不怪他以最恶毒的语言揣测她,实在她的过往太过光辉,导致她只要出了事,就不得不让他往恶意的方向揣测。
“说什么了?沈卿辞,这两点的,让我听你在这磕磕巴巴呢?”他的话语里不自觉的带上些焦躁。
亏他睡前还想到这个女人好久都没来了,他真是神经了,是还没受够沈卿辞的荼毒吗?例如此刻。
“那边的人说,让我去收尸。”
“什么?什么?”后面那两个字震得沈修辞久久不能平静。
什么叫收尸?她怎么了?他下意识的联想到茶水室她们交谈的话。
长得挺漂亮的。
就在附近,不敢回去了。
……
就在附近,附近。她就在附近吗?
这只言片语,却能简单的拼凑出真相。
她在沈氏不远处死了,为什么是不远处呢?他不是跟她的经纪人打过招呼了吗?她不想拍戏不要为难她,难道是她不听话?又去拍戏了?
又或许,这是她耍的把戏?只是想让自己去看望她?可她凭什么啊?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
他心底巨大的失落,很快被巨大的讽刺盖了过去。
这个时候,还拿着这种事情在这耍心机。
呵。
想通后,他冷淡的开口:“姐,那她有没有给地址,是哪家医院呢?”
听到沈修辞这么说,沈卿辞放下了心。
“那你先去,我随后便到。”
姐弟两说好后,先后出发到了医院。
门口的人听说情况后,很热情的把他们迎接了上去。
医院的人过分的热情,又加深了沈修辞的设想。
果然是这样,如果真的不在了,医院的人怎么会这么开心。
这个女人也不嫌烦。
等会会有她好看的。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
可越走地点越发的阴森,这让沈修辞也不那么确认了。
再一瞧带路的人那么迫不及待,像是邀功的样子。
他又放下心来。
“喏,就是这里了,你们进去看看是不是你们的朋友,是的话,我们再来商量后续的事情。”
沈修辞并不急着进去:“不过,你们怎么会找到我姐姐?”
“是这样的,病人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翻了全身,只有一个手机。然而,我们不知道,密码,是找的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这位病人的信息,但这位小姐是个孤儿,所以只能借助手段开了手机,通讯录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院长,但号码是空号,一个是姐姐,就是沈卿辞小女人接的,她说认识,才敢冒昧的请到医院来。”
“是这样吗?”
沈修辞有点不确定起来,。原来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真的不在了吗?
“这位小姐真奇怪,五脏六腑都衰竭了,按理说,她死了,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