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跟刚破壳的雏鸟似的,对第一眼看见的人很依赖。在傅扶疏跟眼前这个付医生之间,她果断选择了温柔的付医生。
“你,出去。”傅扶疏再也忍受不了了。
在乎的东西,别人碰一下都觉得是偷。
更何况,沈卿辞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沈卿辞被他恫吓的眼神吓的缩了一下身子。
再也不敢出声了。
“傅扶疏,你够了,没看见她很害怕吗?”付长安见不得沈卿辞为了他被别人斥责,哪怕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也不可以。
沈卿辞在听到那个冷漠的男人叫傅扶疏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他叫傅扶疏?这个名字为什么让她有股熟悉感?可他这个人,却让她很害怕?
还让她好想哭啊。甚至,心里还有个声音,让她不要伤害傅扶疏,要对他好。
可那个男人对她好凶啊,对付医生也好凶。
她根本就没法对他好。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傅扶疏回以冷冷的声音。
“那又怎么样,她现在需要的是我。”付长安的口气里藏着得意。
沈修辞一脸懵逼,什么情况,这个医生难不成是姐姐的追求者?还是用不光彩的手段爬了进来?
“自以为是。”傅扶疏居高临下的说,口气有多硬,心里就有多伤。
但现在,让他留下,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必须滚出去。
“我觉得,我现在是需要医生的。”沈卿辞举起手,像个好学生一样,诺诺回答道。
沈修辞恨其不争的眼神递了过来,没有人要你回答,也没有人想要听到你的答案。
你给我闭嘴吧。
本来还咄咄逼人的傅扶疏,闻言受伤的别过脸去。
顷刻之间,一股悲伤的气息笼罩了全身。
就在这时,沈卿辞心里阵阵的钝痛,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声,告诉她,不要让傅扶疏伤心,不要做让傅扶疏伤心的事情。
他,难道是她在乎的人?
不然为什么,会在看到他难过的时候,她会觉得心痛?
她疑惑的看向那个站在床边的男人。
他的哀伤还来不及收回去,在对上他那双沉沉眸子后,她心脏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付医生,你先回去吧,傅扶疏,是吧,你帮我重新找个医生过来吧。”她坚定的说。
话音刚落,沈修辞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姐姐再坚持下去,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付长安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修辞直接把他一把薅了过来 ,半威胁半妥协:“快走快走,别添乱了,我姐的话没听见吗?”
付长安这才悻悻的走掉了。
送完可算把付长安这瘟神送走了,沈修辞心疼的望着姐姐消瘦的脸:“姐,这段时间,你一直不醒,最关心你的,除了我跟姐夫,就是Amy姐了。”
“我怎么了?睡了很久吗?呀,我睡了这么久,Amy有没有帮我留着工作啊?要死了要死了,我要没活了。”
额,沈修辞跟傅扶疏双双惊呆了。
沈修辞:她不是自己退出娱乐圈了吗?怎么还想要去工作?这人莫不是傻了?
傅扶疏:她还记得Amy,唯独记不得我。
“姐,你傻了,你退圈了,现在专心在家带慕辞啊。”
“慕辞?”她狐疑的望向沈修辞,不好意思的开口:“慕辞是谁?”
天啊天啊,沈修辞现在只想去死了,他姐好像失忆了。
他终于明白了,先前姐夫的异样,原来是她失忆了。
他在心底大骂苍天不公,姐夫等了那么久,就等来了她失忆?
“慕辞,是你儿子,你的亲儿子,十月怀胎生的亲儿子。”沈修辞也不清楚自己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说了出来。
这对小慕辞也不公平,辛辛苦苦等来了苏醒的妈妈,结果她失忆了,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他偷觑了一眼姐夫,果然看见他失落的站在那里。
“我有儿子了?”沈卿辞仍是不可置信,这太匪夷所思了。
从醒来后,一个陌生的男人是自己的老公,她不信,原本肌肤相亲的人,怎么会那么害怕他的靠近,这也太不科学了。现在又有人告诉她,有了一个儿子。
要不是告诉她的人是她亲弟弟,她定要好好骂她一顿。
在这种头重脚轻的状态下,她再次等来了医生。
傅扶疏说了她醒来后的异样后,医生还是坚持,只是暂时性的,至于什么恢复,也不能确定。
然后就建议他们回家,去她熟悉的环境,才能有助于恢复记忆。
他们也不废话,简单收拾了几下,就回家了。
沈修辞聊了半路,直到把她聊困了。才肯放她休息,他沉默了,剩下25分钟的路程,现在就好长好长。
他心情复杂又欣喜,她终于醒了,他们都不需要心头沉甸甸的。
但她忘记了一切,包括丈夫孩子。
不对,她好像只是忘记了关于姐夫的一切。
她记得Amy,记得赵一楠,记得沈建国白妍,甚至记得年终宴会的一切,但唯独,把关于姐夫在的场景,抠掉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她记得的都是抠掉姐夫的场景。
明明有些事情,是姐夫跟她一起做的,但她的记忆里,却是一个人做的。
不晓得看见慕辞,这种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对不起,姐夫。”这是沈修辞这一年来最常说的话。
“大不了重新来过,不管多少次,最后她都是我的。”傅扶疏大约已经接受了这个剧情,只要她在就好了。别的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她能爱上自己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停车后,沈卿辞从梦里惊醒。
迷迷糊糊说道:“到了?”
迎接她的并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回答,而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还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咪,我好想你哦。”
她习惯性的摸着他的头:“小宝。”
等她反应过来后,停住了动作,更吃了一惊,这个动作,她好像很顺手一样。
好像之前重复了几万遍一样。
还有她顺口说的话,仿佛说了几万遍一样。
孩子的靠近,并没有让她厌烦,反而让她生出了无限的慈爱 。
对,与生俱来的慈爱。
这是修辞说的,她跟那个男人的孩子?
叫慕辞?
傅慕辞?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