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辞的事情,她亲力亲为。
慕辞的事情,她流泪哭泣。
唯独自己的事情,她毫不关心。
他愿意付出,愿意让她回心转意。
正如姜城所说的那样,夫妻关系的经营,不是单靠一个人的维系。之前是他钻入了牛角尖,太冷漠,现在他改。
而她现在告诉他,跟他在一起,为了沈氏,为了修辞。是吗?
是吧,那个时候,她想推修辞上位。
后面,修辞沈氏位子坐的并不是安稳。
那么,这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他最在意的,莫过于她对赵一楠的特别。那是他都没有的待遇。
当他想改的时候,貌似老天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累啊。
前所未有的累。
他被人群拥着下楼。
说明身份后,上了救护车。
车上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她静静的躺在那。
他看得更真切了许多。那是那张浓墨重彩的脸,靠近耳际擦伤了一片。
是假的吧,沈卿辞,那都不是你的真心话吧?
你只是不想把我拖下水,对吗?
是吗?
他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看见这个女人,信了四五分。
看她越久,信任值越噌噌往上加。
他真的无可救药了。
很快,到了,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他沉默的进了楼梯间,颤抖间拿出一根烟。
烟火袅袅,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
不一会的功夫, 一根,两根…等他站起来往急诊室那边赶去的时候,地上已经一堆烟头。
见医生进进出出,他哑着声音,询问关于她的情况。
医生恭敬的看了他一眼:“傅夫人一切还好,等她醒了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另一位,可是骨头都碎了,是根本活不下去了,这真是让人难以相信。按道理,他也应该好好的,可能跟他体质比较消瘦有关。”
只要她好就行,另一位,还有谁关心呢?
他冷笑的进了屋子。
床上的人还在沉睡。
一切还好,他爱怜的望着她。瞳孔里映着她苍白的脸颊。
快点醒吧,沈卿辞。
我好多事情想要问你。
他克制而又叹了一口气,出了门。
可老天爷好像跟他作对一样。
明明医生说很快会醒,而她却一直都没有醒。
但又很正常,瞧不出半点异样。
就连医生查了后,也深感奇怪,不应该啊,应该早就醒了啊。
她却好似超乎了医学奇迹一样。
一直沉睡着。
傅扶疏从一开始的恨,到现在只希望她赶快醒。只要她醒了,他什么都不恨了。
一天两天…病房里还是轻松的氛围。
十五天十六天…病房里就比较沉闷了,进来的人再也没了互相安慰的心情。
一个月两个月…傅扶疏好像习惯了一般。
你最不喜欢寂静的,没想到吧,寂静了这么久。
他无法在应对小慕辞整天的询问。
心里只祈祷着:“你快点醒吧。”
而沈卿辞貌似听不到这些呼唤。
她又回到了前世。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但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她百无聊赖的呆在傅扶疏书房里,他此刻正静悄悄的坐在书房里。
她来的这一段时间的傅扶疏,似乎恢复了平常,再也没有伤心的时候,一门心思的扑在如何对付沈家的事上。
沈卿辞坐在他的书桌上,双脚在空中自由自在地荡啊荡啊,出神的望着灯下的他。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她忍不住叨叨:“傅扶疏,你可能不知道,我从楼上跳下来,就来这里了。不知道多久了,不知道你会不会难过,应该不会吧,我当时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你这么小心眼,可能会当真。唉。唉。唉。我告诉你呵,沈家背后还有个李家呢,你不知道吧,不要先出手被抓住把柄。李家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要小心点。”
傅扶疏并不搭话,沈卿辞这才想起来,他根本见不到她。
“唉。”幽幽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前世的傅扶疏身边越久,越容易把他跟现世的傅扶疏重合。
傅扶疏还是那个傅扶疏,不管前世今世。哪能分的那么清,如果不是他一直坚持,他们应该早就断了缘分了。
灯光下,傅扶疏的手串发着暗暗的光。
一阵电话铃声扰乱了两人的思绪:“老大,这沈家背后还有个李家啊。”姜城的口气里满是凝重。
不过,傅扶疏,你现在怎么那么笨啊,现在才查到沈家后面是李家?现世你可是很早就查到了?
她可能忘了,是她先找的张蒙查的医院,拖出个李家。才让傅扶疏顺藤摸瓜查了下去。
“没想到是李家,我早知道会有人,没想到却是李家,呵呵。”
“还有,跟慕辞说妈妈找他的人,确实是沈青青。”
听到此的傅扶疏,呼吸一滞。眼里带有杀戮的狂暴,“果然是她。”
就像无数次梦见的那般,每次想到小宝的结局,她这个心就像放在油锅里煎炸一般。
这一世的小宝,早早不在了。
她想起临死前看的那本笔记本,小宝字写得不太好,却很好看。
我想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别的小朋友都是这样的,为什么我不是?
我想跟爸爸妈妈去滑雪,肖成星说他们一家三口去滑雪了。我也好想去。
妈妈,你在哪里呢?
我想舅舅了,可我再也看不见他了。
妈妈,你还爱我吗?
……
“老大,你还能撑得住吗?”电话那头传来试探的关心。
“当然。”
切断电话后,傅扶疏一直坐在椅子上发呆。良久,才自言自语道:“卿卿,我帮你报完仇,就来陪你好吗?”
正在晃着的两个脚丫子,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半晌,她才回过神。
“你还记得我呢?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熟悉的酸涩充斥着鼻腔,直冲心脏而去。
“但是呢,不可以,不可以哈,我不要,我要你好好活着。你早点忘记吧,自己好好生活吧。不知道你为什么该死的还有这种想法,傅扶疏,我不允许你来陪我。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沈卿辞凑上前摸着他的脸,虔诚地说道。但是空荡的房间,静的一根针落下来都能听见。
那股久违的心痛再次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