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现在不是人了,多好啊。”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解脱。
那些曾经反对他们的人都不在了,终于都不在了,没有人再反对他们了。
可他,也失去她了。
沈修辞的眼睛通红:“沈建国,你还是个人吗?李家爆出来的丑闻,你敢发誓跟你没有关系?”
现在沈修辞敢确定,网络上的那些,都是真的。他这人,只要利益,不管情感。
现在就是看沈氏到底被他拖下水多深,这一点,他就不敢确定了。
这人真是个疯子。
“跟我有关系呢,那实验室还是我投资的呢。”说完他眼神溜到左胳臂,几秒后,右手还是附上了那些针孔上。
现在那实验室,还想要了他的命。
他叹了一口气。
“但沈氏是干干净净的,我怎么能让婉柔失望呢,婉柔也是干干净净的走的,她最喜欢干净呢,跟那对夫妻不一样,不一样。我怎么能用肮脏的东西,跟沈氏搭上边?”
当年他在沈婉柔昏迷没断气之前,就把她救了出来。
而那两人,他根本没有管,只是吸了一根烟后,又把烟头不小心扔在了,漏出来的汽油上而已。
就只有这样而已。
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啊。
可婉柔,大概是体质太弱了,还是没能留住她,他只能选择最好的一块地,把她葬在这里。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这里。
这次之所以告诉沈修辞,是因为他自己已经活不久了,不想让婉柔往后无人祭祀。
明明生了两个孩子,却没有人来拜祭她,她该多落寞。
“你真是个变态。”变态到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该用哪个字眼才能准确的表达出。
“谢谢夸奖,你真是她儿子啊,她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这一句,你真是个变态。”
沈建国的话语里带着浓重的追念。
“够了,你个变态,不要再提我妈。你不配,不要玷污他了。”沈修辞气得血液直冲脑门,费力的站起来,用尽全力打在了他的脸上,却像在给他挠痒痒那般,一点疼痛都没有,只徒留些瘙痒。
但他已经耗尽全部的力气,打完后,全身湿透了。
这样的他,弱到还不如去死了呢。
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闭上眼睛。
沈建国冷眼注视他的所作所为,道:“看来药效还不够大。我告诉你,我死了,也要拉你和沈卿辞任一个去陪葬。现在我的目标是沈卿辞。”
话音刚落,他拿出沈修辞的手机,当着沈修辞的面,拨通了沈卿辞的电话。
不要,不要,是他蠢,他认了。
不要把姐姐拉进来,这本不该是她的事情。
“沈卿辞,好久不见啊,别出声,听我说。你弟弟在我手上了,识趣的话,就到六角大楼来找我。也就是,你们说的登高楼。”
说完不管那头说了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低头却见沈修辞恶毒的看着他。
他架起地上力气耗尽,如同死狗一般的沈修辞。
往回走。
“去登高楼。”
沈修辞此刻恨死了自己。
都怪自己非要出来找口吃的。
才会惹来这么多。
在路上想了,许多。
可能姐姐姐夫现在就会把登高楼包围了。
那样的话,沈建国根本就进不去。
这样的话,他们就只能被堵住在外面,被抓住。
可能他们会在登高楼门口正碰上,这样的话,他就让姐姐快点跑。
或许,沈建国,没到登高楼就被抓住了。
这样就更好了。
……
乱糟糟的思绪在停车后戛然而止。
心里有股不妙的想法,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开车才2分钟,就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
难道他母亲的墓就在登高楼附近?
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有一群人过来了,把他按在担架上,点了个头,径直就往楼上去。
沈建国,给第一个人点根烟后,塞了一张卡过去。
说了声麻烦就走了。
难道,这根本就不是登高楼?
只是给姐姐下的迷雾吗?
给姐姐的迷烟?其实却是其他的楼?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登高楼,对吧?
他费劲的转着脑袋,环顾四周。
果真看见一个标志:“春夏大厦欢迎你。”
春夏大厦,跟登高楼相距20公里,开车都要半小时。
他再次望向沈建国,眼神是难言的怨恨。
他终于开始恨了。
她妈的,够狠。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兵不厌诈,我也不是故意的。如果我说了实话,现在这个时候,大厦外面应该都是抓捕我的人了,而不是现在,这么静悄悄的,空无一人。而且,早一点,你那姐夫,肯定会两手准备。不过,也够我弄好你了。”
好一句,你不是故意的。他不怀疑姐夫的能力,所以他才有之前的种种设定,而这个男人,让种种设定都成了泡影。
“走吧,经历了今天,我们终将要解脱。”
今天之后,他们也再无见面的可能了。
没想到这时候,楼道里,冲出来一个人,是白妍。
她疯疯癫癫,看见沈建国的那刻,更加癫狂了。
“是不是你,杀了我的绾绾,是不是也是你,糟蹋了他?”
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来不及反应,就看见那人冲向了沈建国,更没曾注意到她手里的刀。
一刀捅在了沈建国的胳膊上。
沈建国,眼疾手快的抢过她的刀,大声喊道:“疯女人,说什么疯话。”
白妍听完这话,笑的更加癫狂了。
疯女人,是啊,他眼里,自己一直是疯的吧。
从她到他的家里,费尽心思的勾引了那么久,他始终无动于衷,就在年终宴会那天,她还想为他吃药。
但没想到,最后他把自己女儿的清白夺走了。
而她,始终像是个笑话。
“你不得好死啊,沈建国。我诅咒你,生不如死。”
呵,不得不说,白妍诅咒的还真的成真了。
沈建国不耐的捂住胳臂,根本没有心思搭理她,这人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就跟空气一般。更何况现在?不在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臂,一点知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