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昱知道具体真相后,肯定会马上放自己出去。
现在他们就是欺负李昱不知道罢了。
那时候,他就能出去了。
他,就自由了。
等他出去,一定要狠狠收拾这里的人。
他抱着这样残念,在这里等着。
如果他稍稍理智一点,就不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李昱的身上了。
可沈氏傅氏听到自己遭遇到这样的事情,高兴还来不及了。
怎么可能会来救自己?
除了李昱,他手里还有李氏想要的东西。
那些钱,可以够他们撑到找下一个合作对象了。
他不知道的是,李昱此刻正看着摄像头里面的他,十指交叉,笑的温和,舒适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
他当然早就知道了,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就知道了,那些人根本不敢瞒他。
但他更知道,沈建国的钱和人,完全是两码事。
他总会被榨掉最后一点价值出去,自己也会得到他的钱。
想到此,李昱的心情因为近日的阴霾,好了起来。
这时候,管家拿着一个电话进来,口型在说王省长。
他调整好气息,好心情的拿起电话。
差不多2个小时,那边才恋恋不舍的挂掉电话。
李昱一脸的不耐,这个老东西,只想要利益,一点风险都不想要承担。
现在这个实验室里,可都是李家的人,他王家又没有人。
搞的好像是他王家的实验室一样,看哪个人不爽,就让李家解决?
想的美。
这可是李家的秘密武器。
王省长忘记了,狼崽子永远是狼崽子,养不熟的。他想要从狼群里要块肉,可能那一块肉就是自己。
李昱关掉电话,胃口被倒了大半。
沈建国在脑中设想了很多,终于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里很隐蔽,夜间他们都睡在地上,只有一层薄被,极冷极寒。
早上醒来后,他发现了身体的不正常之处。
他突觉这自己没有了冲动,他虽然将近50了,但他保养的很好,所以体质跟年轻人差不了多少。
时间久不碰女人,早上起来,也会想那么几次。
而他已经一周没碰沈青青了。
前两天早上就有反应。
而今天却没有了?
这就是药物的副作用?
他害怕的拉过一个睡得懵懵懂懂的人,迫不及待的问:“厕所在哪里呢?”
那个睡着的人,手指指向了他身后,就又如同死猪一样睡下了。
他气得在心底骂了起来,这些人是死了吗?被打针还睡得着?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想着逃离,还想着睡觉?
可他似乎忘了,这些人被抓来,还是因为他的那句话:要找就找那些没有家人的,也不会有人在乎。
没了就是没了,没什么烦恼。
所以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他口中分那些没了不会被人在乎的人,本身就浑浑噩噩活着的人。
有人是为了一口吃的,宁愿呆在这里,做试验品。
那些想要逃离的人,也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他还埋怨这些可怜人,他是那个沈建国,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沈建国。
进了厕所,出来后,沈建国是真的崩溃了,因为真的如他所想那般,软趴趴的,起不来了。
他感觉黑暗都黑了一半。
好像看不见未来的样子。
他也没有未来了?
他一瞬间想到了死,可周围并没有趁手的工具。
他绝望了。
出来找了一圈,只看到了水。
水,水也可以。
大脑上头的那会,他已经放满了一缸的水,把自己的一张脸都浸湿在水里,口腔鼻腔充满了水,呼吸开始变得艰难。
脑子一片空白。
比昨晚那个濒死的感觉更真实。
我是要死了吗?
来这个城市的时候,空荡荡的,没想到临死的时候,还是空荡荡的。
他不甘心。
好不甘心。
眼前掠过沈春山的脸,那个临死都没正眼瞧他一次的人,只会不停的打击他,告诉他,他是多么的无能。
在所有人面前说自己能力低下,引来一堆群嘲。
还有沈婉柔,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女人。明明嫁给了自己,却不让自己染指,还把自己当成献祭的圣女么?这是哪里道理?
心心念念想着那个绝情的男人,把自己的感情,自己这个人都当成空气。
最后他们还妄想把自己踢出公司。
怎么可能?
于是他蛰伏,快准狠。
把这些讨厌的人都一一清理掉了。
以为可以安心了。
但还要顾忌留下来的那两个沈家余孽。
他不能明着处理,但可以示意白妍,借她的手把那两个狼崽子养残了。
但不知何时开始,沈卿辞开始明里暗里跟他对着干。
最后,沈修辞也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刚想要清理他们,傅家就下手了。
傅扶疏,那个瘟神,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父母被我设计似的,不知道会怎么样?只恨当时为什么为了面子工程,还是让沈卿辞嫁进了傅家。
后来的现在,沈青青也跟自己貌合神离。
他好像成为了一个孤家老人,只剩下自己的。
但10年前,他能斗过傅家和沈家,逆风翻盘。
今天,他也能逆风翻盘。
他暗暗发誓,今天把他踩在地里的人,以后一定会让他们跪在自己身下哭泣。
他把阀门打开,水哗啦一下,打了好几个漩涡圈,彻底没了。
如同他的软弱,也一下子被水冲走了。
还有造成他这一切的人,都还活得好好的,他怎么能去死呢?
怎么也要活着。
他洗了把脸,冷水让他的脑袋更清楚了。
眼神逐渐锐利了起来。
心里似乎打定了某种主意。
发生的这一切都被报告给了李昱,李昱听完只是继续撸着猫,什么都没有说,也没任何神情变化。
好似一点都不在意。
再问要不要继续注射?
李昱古怪的说,为什么不呢?做就行了。
说完还对怀里的小猫咪嗔怪道:“你看他们笨死了,还没有你聪明呢,你看到了吗?居然还问我这种傻问题,我说过不了吗?”
温柔的喵呜了几声,好似在附和他的说法。
他把它捧着,放在脸上蹭了几下。
跟小猫玩的不亦乐乎。
刚吃完早饭的沈建国又迎来了他的第三次的注射。
他这次反应明显没有前两次来的大。
跟身边那些人一样,已经习惯了,认命了。
好似也,慢慢放下了出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