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的车里,司徒茗殊终于不用再强颜欢笑。
她知道,以阿七的性格,自己就算在她面前崩溃大哭,也不会有一个字传到方锐的耳朵里。
“去哪里?”车开出方家一段距离后,阿七才开口问。
她本来是指望司徒茗殊主动告诉她地址的,可是开了这么久,她始终一言不发,好像把她送到哪里,根本无所谓似的。
司徒茗殊抬眼看了下前路,无力道:“去喝酒吧。”
阿七一愣,不解地看向她。
司徒茗殊只好明说:“随便找个酒吧就行,我心情不好,不想回……住的地方。”
想到那个住的地方,她心里一疼,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阿七点点头,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车又开了一会儿,停在一家装潢惹眼的酒吧门前。
酒吧的名字叫“醉今朝”——今朝有酒今朝醉,倒也附和她此刻的心境。
司徒茗殊下车,没等阿七一起,径直走走了进去。
酒吧这种地方,她高中以前常去。
那时她还是一个不识人间疾苦的千金大小姐,叛逆期的空虚让她成长成了放荡不羁的小太妹。
整天逃课打架,四处惹是生非,还偏偏喜欢以大姐大的身份自居,沉溺在那个号令群雄的虚幻世界里。
很多年以后她才幡然醒悟,哪里有什么大姐大司徒茗殊?没有了司徒家的家世,没有了父母的庇护,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酒吧,所有的痛苦瞬间被躁动的气氛淹没,昏暗的环境能掩藏所有的秘密,所以一进来,她本能地轻松了不少。
“来杯酒。”司徒茗殊走到吧台前坐下,直奔主题。
“小姐想要点什么?”帅气的调酒师转过身,脸上带着招牌式迷人的微笑:“啤酒,调酒,又或是……别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特有的魅惑,让人什么都还没喝,已经醉了三分。
司徒茗殊嘴角也扬了起来,只是笑容再美,也掩饰不住眼底的苦涩。
“小姐有心事?”调酒师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善解人意道:“既然是这样,就让我为小姐调制一款解忧仙露吧!”
他说着,已经娴熟地从酒架上挑了两瓶基酒出来。
盯着吧台上的杯杯盏盏,司徒茗殊嗤笑:“解忧?这世上哪有能真正解忧的东西?酒不过是让人暂时麻痹自己,逃避现实罢了。”
调酒师手上动作不停,看一眼司徒茗殊,饶有兴致道:“看来小姐这次伤得很深啊!情伤?”
司徒茗殊苦笑一声,没有接话。
调酒师转身又从酒架上拿了一瓶基酒下来,轻叹一声,一脸不舍道:“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拿出我的镇店之宝了!”
阿七进门之后,直接找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坐下,点了杯水,然后一瞬不瞬地盯着司徒茗殊。
她向来滴酒不沾,这点司徒茗殊是清楚的,所以她叫她一起来,应该只是充当保镖。
既然只是保镖,就应该有保镖的觉悟,只要她足够安全,她就不需要出现在她的视野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