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珠拉没想到是这么回事,一时愣在原地。
杨采薇见状想要趁机逃走,哈日珠拉发现她的动作,直接用鞭子勾住她的脚,让她摔倒在地上。
上前一步,哈日珠拉居高临下地看着双手被人牢牢抓住的杨采薇,心情复杂道:“乌兰跟你们大景不一样,所以我能上位,是因为国情不同。”
“你是这么想的吗?”杨采薇一听此话,顿时白了一张脸。
过了片刻她努力抬起自己的头,目光冷冷地盯着哈日珠拉,“国情再不同,你也是女王,且你的父亲还在呢,我不信你什么都没做就坐上了王位。”
一口气把话说到这里,她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眼神充满勃勃野心,令哈日珠拉都觉得有些吃惊。
“你想学我?”哈日珠拉语气十分肯定,然后蹲下身,挑起她的下巴,淡定又缓慢道,“杨采薇,你现在什么都没了,你怎么就觉得自己能成为第二个我?”
她说着嗤笑了下,眼神透着轻傲,腔调散漫:“我先前的话没有掺杂水分,我能成功上位,是因为有人相助,况且那个时候的乌兰陷入了混乱,各个贵族卷进内乱中死无葬身之地,我是逮住机会才崛起。”
“所以我能成王,是天时地利人和,你什么都没有,就妄图成王,委实可笑。”
哈日珠拉是真的觉得杨采薇的念头很搞笑,因为大景人才济济,杨采薇虽然是大景人,却属于异族。
她要是跳出来争夺天下,其他有志之士只会第一个对付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是异族人,不是大景人。”杨采薇五指用力得指节翻白,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似想要极力反驳哈日珠拉。
“大景若是容不下我,西域十八国外有的是小国家让我成王。”
杨采薇说到这,眼眸微微一抬,露出里面的炙热和澎湃,“哈日珠拉,你做了乌兰的王,看着繁华似锦的大景,你真的能甘心吗?”
哈日珠拉见她眼神如烈火,有些灼人心神,专注地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搀扶起来,“你有这样的心,我很是欣赏,可惜乌兰太过弱小,没办法在这时跟大景硬碰硬。”
杨采薇听她意有所指,嘴角扬起微笑,但笑不达眼底,“你若是有心,足以取信于太子,毕竟你现在就是在帮他呀。”
哈日珠拉挑眉一笑:“我为什么能帮他?我想你心知肚明。”
她说这话时,特意在杨采薇的胸口点了点,然后抬眸,故意拖长声音道:“杨采薇,你找个理由说服我吧。”
杨采薇见她笑得妩媚,眼尾却上挑透出一份凌厉,一颗心如坠冰窖。
“你需要什么理由?”杨采薇沉默片刻,忽然大着胆子问。
“你竟然问我?”哈日珠拉沉下脸。
杨采薇心骤然漏了一拍,面上却一片平静,因为她确定哈日珠拉生气了,也有些想杀她。
她好不容易从福禄镇逃到这里,哪能死在哈日珠拉的手里。
努力绷住自己的情绪,杨采薇一字一顿,似从牙缝里挤出来,“宁孤舟他们是去投靠徒远洲了,哈日珠拉,你要是了解福禄镇的事,就该知道徒远洲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哈日珠拉真没想到自己还能从她身上有所收获,忙道:“你准备去投靠徒远洲?据我所知徒远洲那边的情况不太妙,你要是什么都没有就跑去找他,怕是连命都得搭上。”
杨采薇的思绪一片空白,只有一颗心脏剧烈跳动着,哈日珠拉这话何意?她对徒远洲很了解吗?
各种念头转动着,杨采薇有些拿捏不住哈日珠拉的心思。
然而一想到她的身份,杨采薇觉得自己可以赌一把。
“我们四个之前为徒远洲收集了不少粮食,且为了帮他解决太子等人,我们还牺牲了自己的族人,所以他若是不想被人唾骂,就得帮我们东山再起。”
哈日珠拉听得瞳孔微缩,然后伸出手掐住杨采薇的脖颈,“什么叫牺牲族人?难道你们的族人和福禄镇是你们一开始就决定要舍弃的?福禄镇可是有几十万百姓啊。”
“杨采薇,你再怎么不认可自己大景人的身份,也无法否认你们一族能在深山老林里安然无恙这么多年,皆是因为大景的安宁。”
“而生活在福禄镇的百姓早就跟你们融合在了一起,你和其他三个王八蛋怎么就能狠下心?”
她没做王之前,也将百姓当成草芥,不怎么放在心上,可坐上了王位,她就感受到来自贵族和父亲的压制,也在这一刻,她明白了民心的意义。
所以一知道福禄镇从一开始就被四大家族舍弃,她顿时气炸了。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杨采薇很不理解,可一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她就慌得抓住她的手,“福禄镇从一开始就被选中了,且那些百姓会被舍弃,是因为他们的内斗。”
“你若生气,就该想尽办法杀掉太子他们。”
“你的意思是太子他们是罪魁祸首吗?”哈日珠拉听到这样的狡辩,脸色越发难看,不一会儿却松开了她,“你说得对,那些百姓会遭罪是因为温百草要杀太子。”
“现在太子活着,温百草却死了,太子将会被徒远洲全力针对。”
哈日珠拉这话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杨采薇听。
杨采薇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方试探着道:“哈日珠拉,徒远洲把控着西域,你若对西域有所打算,就该考虑我的话。”
“我跟你一起去青州。”哈日珠拉说完就带着杨采薇下山。
一路上杨采薇几次想要开口,哈日珠拉却没给她机会,出手将她给打晕,这才吩咐人去给太子报信。
“你告诉太子,我去青州了,他如果想跟我继续合作,就考虑联姻的事,要是没兴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哈日珠拉神情强硬,似不容太子拒绝,传信的人学着她的语气把话带到,就静等太子的回复。
“她真的这么说吗?”太子有些迟疑,“不可能,我之前才拒绝了她。你详细把经过给我描述一遍,我琢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