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山中守林人,我们尝到了牛大叔自酿的米酒,烧烤这山货和忠叔新作烤串,一直喝酒聊天听故事到物业。我和秦非发现到这个点了,山下营地里,依然人满为患,在做集体仪式。
秦非问大叔:“牛爷爷,山下营地经常都这么热闹吗?几千人聚会搞活动!”
“鬼知道。前几年来过,就去年没来。今年又来了。之前我还去营地询问过。毕竟这么多人来,一待就是三五天,我要提醒他们晚上不要乱跑,不要进山,怕有野兽出没。”牛大叔说道。
“一年来一次?这是来搞祭祀活动的吧。”我问道。
“看那鬼样子,我是看不惯的,懒得说它们。反正对于营地而言,这么多人来,肯定是一笔大收入,我也挡不住人家的财路。不过我觉得肯定有问题。白天穿得花花绿绿,晚上穿着灰灰黑黑的。像死了祖宗似得。”牛大叔戏谑的说道。
“那他们待在这里几天时间,会上山游山吗?”我问道。
“不一定,我是跟营地领导说过的,不要让人随便上山,但是我每年这时候都会仔细巡山,反正就三五天,偶尔会看到有几个人,就喜欢往南坡那边走。这个营地在东面,去南坡还是要走一两小时的。不知道为啥,以前他们总是喜欢往南坡走。那边原本有村庄的,现在也都动迁去镇里了。”牛大叔说道。
显然,牛大叔的这番话,已经通过我的耳麦传输,我脑波指令上报了。
大家围着篝火坐下,又喝了一会酒。山下也熄灯休息的时候,大叔转身回了窑洞屋睡觉。
我们开着房车来的,大家都在车上休息。
五叔没有吃宵夜,晚上就坐在驾驶座上安睡。
这个座位也很舒适,可以放倒调节各种角度。看着五叔也带着眼镜,看来也是一位高级脑动力拥有者,至少是练习过很久的。
“五叔,您这是蓝频段位啊!”我路过他身边时好奇的问道。
“陶林啊,你多加练习,早晚也可以做到的。但是要突破紫频,不容易的。我们都在努力加紧练习。”五叔回道。
“嗯。加油。”我说。
“你睡觉的时候可以继续锻炼。你到黄频段位了吗?可以开启睡眠训练模式,而且有助于睡眠的。”五叔说道。
“哦?”我眼睛一亮。
“晚安。”五叔说。
“晚安。”
这夜,我跟秦非、山鸡、燕子都说了尝试开启睡眠模式。
徐谦和宇思博去小房车过二人世界了。
我和秦非带着燕子和山鸡,钻到车后厢,下沉式书房。那里有四个蛋形工作舱。
张家哥俩安心睡大床。
大巴车上还有行军帐篷,我们打算隔日拍摄栏目的时候在搭建。我们尽可能不会让房车的外观以及挡风玻璃的激光探测显示功能,出现在视频栏目里。这也是忠叔和雷总监那边交代过的保密技术,要做好保密工作。
没睡几个小时,果然,我们听到了大叔的敲锣声。
天亮了。
山里地势高,天光亮起的时候,还只有六点出头。
我们起来,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很有趣的是,张家哥俩和山鸡,居然已经大汗淋漓,拿着木工工具,在对几根原木树根在拉锯子下斧子。
“你们这是已经干上了啊?”我走过去呆呆的看着。
山鸡此时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秋衣,背后已经有汗渍,脸上还有木屑,头发上还有土灰。
“嗯,陶老大,我们四点半就醒了。”山鸡说道。
“你别说啊,大山里,真是氧气充沛,负氧离子密度高,今晚我们要睡帐篷,这能量补充的更快!”张嘉伟说道。
这哥俩长得太像了,要不是他们俩哥哥把手表戴在左手腕,弟弟把手表戴在右手腕,我还真的分辨不出来。
那边,牛大叔已经在两张八仙桌上,摆了一大锅粥。
我看到吃的,就来劲了。赶紧走过去问道:“牛爷爷,早。”
“诶,陶领导,来来,吃早饭。山里的地瓜粥。”牛爷爷说道:“我还采了一些山上的草药,野山参给你们一起熬的。”
“这是妥妥的药膳啊。”我听着就要流口水了。
“你们这几个男娃真不错,一大早就起来了。我也起得早。习惯了。”牛爷爷夸奖道。
“他们这是在做啥?”秦非也走过来,还一边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要扎头发。
“先做点基本功,学会初步清理原木,去树皮,砍掉树结子。两三天时间,教他们做一个小茶桌还是可以的。而且以后还可以自己回家学着练习雕工,慢慢刻花纹图案。将来有心的话,来我这里住上小半年,可以学镂空雕刻人物。人物是最难的。”牛大叔一边把饭菜放好,一边对着我们说。
我和秦非都戴着VR眼镜,记录下几个角度的视频。
昨晚我们也只睡了五个多小时,在工作舱里面睡眠,我们还互通交流了一下内容方向。一早起来,我们已经在脑波中形成了一个栏目框架。
我们负责搜集素材,拍摄采风,等后期制作的时候,徐谦和燕子会负责的。徐谦负责精细打磨解说词,排序,燕子负责出片,用不同角度把一个内容制作成几十个版本,发送到我们的传播矩阵上,就会快速形成庞大的引流。
......
此刻,在京城,一个老式的大型四合院后院二楼的一间书房,雷总监一脸严肃的端起一杯茶。这里的装修古朴,贵气。有一位穿着茶服的三十来岁的美女在侧面负责泡茶。
“熬了一夜了,你有决定了吗?”对面说话的是一个非常低沉的声音。
“难啊。要我们扩张的也是你们,要我们收敛的也是你们。要我们培养储备力量解决年轻人就业的也是你们,你让我们怎么跟下面的小朋友的说,哎呀,干的太猛了,一些老爷家受不了了,你们别干了,收收手啊。”雷总监眼中血色通红。
“老雷啊,我们压力也很大的,你就拿陆家来讲,上面的老爷子还在世,虽然百十来岁了,那毕竟是做过巨大贡献的。他们家三个小子,本身也是为了贯彻上面的指令,为了搞经济嘛。只不过下面有些不怀好意的狗腿子,曲解了意思,贪心太重。”低沉的回复,让雷总监更加鄙夷。
雷总监很不爽的斜瞟了一眼,低头喝茶不语。
“但是鲁省那边闹鬼子的事情,可以做点文章。前两年已经放他们一马了。现在看起来,是贼心不死,想搞大啊。”
“不管,关我啥事。”雷总监假意拒绝。
“就当练兵嘛。”
“你们派人去吧。我这里的小朋友,都是我储备以后做大事的,这种冒险的工作没道理让我们来干。”雷总监说道。其实他并不担心有多少风险,毕竟五叔出马了。
“诶,我们肯定通知相关单位派人的。包括下面山区的派出单位。你们有宣传能力啊。你要知道,很多事情,如果是民愤涛涛,我们才好上纲上线。否则出师无名。你要知道现在的形势还是很严峻了。今年还有登月计划,还有深海计划。你们不是也要参与的嘛。”对方说道。
“一码事归一码事。参与项目,我们凭的也是我们多年的积累。”雷总监不服气的抱怨道。
“那肯定是一码事啊。你参与进去,以后想打你们歪脑筋的事就会少啊。这次陆家恨死你们了。你居然还把徐家人也扯进来了。”对方说道。
这时茶师顺势递过来一杯新茶,温婉柔情的声音说道:“雷老师,您尝尝,这是今年北极雪地种植的冰封蚕茶。比冬虫夏草还要名贵呢!”
“哦。谢啦。”雷总监抬头微笑回礼。
“徐家人,不是我扯进来的。你能阻止年轻人相爱吗?那是徐家人看得上我们下面的年轻人。而且还是我们员工的亲属,又不是我的员工。”雷总监有点小傲娇,此刻他完全没有在公司高层会议上说一不二的那种气势。
“但是你招进去那个小德子,确实有两把刷子,有你当年年轻的时候在中南亚边境作战的英姿啊。”对方笑着说,看似要极力缓和气氛。
“嗯。那小子确实不错。我也是看中他有脑子,还勇敢。你看看你们,做事缩手缩脚的,还不如我们下面一个三流大学的硕士留学生。”雷总监末了还哼了一声。
“这样,都熬了一宿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就这么定了。我调动人马,两天内到场。你让孩子们注意安全,把舆论做做好,要实事求是就好。”对方说罢,就要起身:“我早上还有一个重要会议,你不是今天还要去东北吗?下个月极地考察,我给你安排好护卫队了,你和老李也说说,如果腾得出一周时间,一起去走走。那里的新发现,或许会让你们感兴趣。”
“发现啥了?”雷总监抬头问道。
“你们一直以为人工制造量子云似乎已经是很牛的事情了,但是我们在北极冰川下面,发现了一些史前残骸,已经开始逐步恢复性研究了,或许可能是超越我们过千年的科技残骸。这次邀请你们过去,也是特批的。因为这种技术,要抓紧民用创收,来反哺研发。现在研发资金越来越紧张,还是要公私联手才能高效出成果啊。”对方起身,穿衣,下楼走了。
“雷总,您不要怪我们老大,他也不容易。这个星期,他去开会,据理力争。都跟那几个龟孙家族吵得不可开交了。他真的尽力了。”看似温婉的美女,在她领导走后,一下子就没有之前那种淑女气质,随手拿起一根烟,自己点着,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看着雷光复。
“不给钱,还要我派人,派人还要去干有危险的事情,这种事情,他也开得出口。而且不是一次了。霞飞路就是一次。”雷总监郁闷的也点了一根烟。要知道他几乎不抽烟了。公司里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抽烟。
“怎么说你们呢?我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几个特殊宝宝,居然都到了你的麾下。那个勤勤姑娘,谈个发小恋爱居然还是我们好不容易从高中开始就培养的精神小伙,居然就挂了。这谁能想到。”姑娘的话,透露着遗憾。
“嗯,那天我去那边省城对接信息的时候,我也是刚刚知道。要是我早一个月上线更新墨易通系统就好了。整个事情多全貌就好分析了。”雷总监遗憾的说。
“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姑娘叼着烟,直勾勾的看着雷总监。
停顿了一会,姑娘问道:“诶,雷光复,我觉得你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啊。说光复的都是湾岛那边的风格,我们都说的是统一。你咋会取这个名字。”
“因为我爷爷那辈就有一个愿望,要光复我们失去的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寄希望在我们这代人。同时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拆开了讲,光宗耀祖,复兴国运。”雷总监很平淡的回答道。
“嗯。棒!肯定会实现的。”姑娘翘起大拇指。
“行了,我赶飞机去了。”雷总监说道。
“不睡一会吗?二楼就有厢房,很干净的,有客到,我们都会换新的被面褥子。昨晚就给你备好了。谁知道你们两个疯子,晚上喝酒吵架不说,喝茶还能吵一宿。要不是知道我们老大有夫人,家庭和睦,你这个单身狗,我还真担心你和他是相爱相杀。”
“恶心死了,别了,别了。牡丹姐,你饶了我吧。我先走了。下个月找时间再过来喝你泡的茶。”雷总监说罢起身要离开。
“诶,等一下。”这位被唤作牡丹姐的三十出头的姑娘,看着比雷总监小了有二十岁,却能得到雷总监唤作姐。牡丹姐说着就起身,在身后的博古架上,拿了一个很古朴的铜皮相间包裹的木匣子,转身递给雷总监。
“北极蚕茶,带回去尝尝。现在只发现十五株,在冰川下百米深的溶洞里生长的。一年只能做出五十斤茶叶。这里有二两,你带回去和墨灵大哥一起品尝一下。”牡丹姐满脸笑容,热切的递过去。
“我要去东北待上一周,不如下个月我和老墨过来的时候,当面喝你的泡制吧?”雷总监说着婉拒,一边却接过来,打开木匣子想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