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低声应下:“奴才这就吩咐人去查。”
“越快越好。”公孙晟补了一句。
其实此刻在大景皇宫内,随便寻个人问便能知道睿王妃是谁家女儿,但他不想旁人知道他在查她。
更何况此地是大景皇宫,她又是大景皇家儿媳。
阿杰应是,很快离开。
那边厢,傅辞翊征求妻子意见:“离午宴开始还有些时辰,要不去母后那坐坐?”
“不去了。”颜芙凝本能地不想去。
庞安梦帮忙开口:“我与芙凝刚刚从皇后宫里出来,这会子皇上皇后娘娘大概正与南窈公主说话,对了,石漾漾也在。”
颜芙凝捏了捏傅辞翊的手指,低声道:“父皇好像还在生气。”
适才父皇见到她,似乎有怒,且不小。
既如此,她是不想再去讨人嫌。
傅辞翊沉吟,道:“那咱们去祖母跟前。”
“嗯,好。”颜芙凝面上这才有了轻松笑意,“安梦与世子一道去罢。”
“自是一道去,我们进宫早原本就是来寻你的。”庞安梦笑,“你去哪,我也去哪。”
一行人便去往皇太后宫里。
他们到时,皇太后、芸太后与玲太嫔正悠闲打着叶子牌。
“皇祖母,祖母,玲阿奶,你们好生惬意。”颜芙凝娇俏着笑,“真教人羡慕。”
“快来祖母边上坐。”芸太后冲她招招手。
靳令岑带着庞安梦行礼:“给皇太后、芸太后与玲太嫔请安!”
皇太后瞥一眼,眸光落回自个牌子上,抬手:“起罢。”
颜芙凝过去,挨着芸太后坐下:“祖母,玲阿奶,您二位可能不认识他们,我来介绍下,这两位是西南王世子与世子妃。”
芸太后与玲太嫔相继微笑颔首。
傅辞翊便示意靳令岑与庞安梦随他行去一旁,三人规矩落座。
“今日有宫宴,方才北祁皇室来过。”玲太嫔笑道,“今儿个咱们这里可算热闹。”
芸太后捏了捏颜芙凝的小脸:“再热闹,我还是喜欢我的猫儿来看我。”
“喵……”
颜芙凝亲昵蹭到芸太后肩头。
惹得芸太后笑得眉眼皱起,压低声:“猫儿快帮祖母偷偷瞧瞧,你皇祖母是什么牌?”
“真当我老了,聋了?”皇太后哼了一声,将叶子牌扑在桌面上,目光威严地扫向颜芙凝,“我们这三个祖母,你这丫头万不能厚此薄彼,快说你玲阿奶是什么牌?”
玲太嫔正饶有兴趣地看热闹,此刻说到自己,一怔。
连忙用手将牌子捂住。
颜芙凝此刻左手边是芸太后,后手边拐过去是玲太嫔,的确可以左右两边瞧。
“皇祖母,您也不能这般说我,我这不是没帮祖母呢。”
说罢,咯咯地笑。
待笑够了,又道:“世子与世子妃难得来此,您三位要不与他们说说话?”
皇太后便清了清嗓子:“老王爷身子骨可还健朗?”
“托您的福,祖父身体还算不错。”靳令岑道。
皇太后道:“西南王府对大景有功,西南边疆还要靠你们王府镇守,你身为王府继承人既然娶了正妃,就该早些绵延子嗣。”
靳令岑正要应是,竟听得庞安梦抢着开口:“不瞒皇太后,臣女腹中已经有了孩子,现如今已满三个月。”
在场正打叶子牌的三人闻言欣喜。
“真有了?”皇太后含笑问。
“真有了。”
庞安梦颔了颔首,抚上尚未显怀的肚子。
“这可是好事。”
芸太嫔微笑说着,慈爱的目光拂过傅辞翊,伸手拍拍颜芙凝的手背。
意味深长。
颜芙凝只觉长辈们的眸光全都落在了自个脸上。
果不其然,皇太后道:“芙凝也该学学世子妃,早些替皇家开枝散叶。”
“说得是,我瞧你们感情极好,何不早些生个孩子?”芸太妃也道。
玲太嫔跟着说:“睿王行三,老大老二全都生了孩子了,你们也得赶上不是?”
“三位祖母……”颜芙凝不知说什么才好。
倒是傅辞翊随口应了:“是。”
四个年轻人又坐了片刻,便道了告辞,以便皇太后她们继续打叶子牌。
行到太后宫外,靳令岑忍不住轻斥妻子:“嘴巴怎么这般快?”
“啊?”庞安梦不以为然,“我又没说错什么,不是说怀孕满三个月就能说了么?”
靳令岑求救兵:“芙凝,你帮我说说。”
颜芙凝叹息一声,温声道:“安梦,小心些总是对的。”
庞安梦瞪了靳令岑一眼:“再说了,咱们又不是皇家人,难道还怕有人陷害我们不成?”
靳令岑气得连连摇首,鉴于妻子怀有身孕,不便发火,硬生生想将怒气吞下,又吞不下。
“万一有人将你们一家三口软禁在京,届时你们成了西南王府被迫留在京城的人质,如此一来,西南王府该如何自处?”
傅辞翊一句说中要害。
听得庞安梦面色发白:“有这么严重?”
靳令岑长长叹息:“就有这么严重,先前我能顺利离京,其实还有睿王的功劳。”
如今皇帝换了一位,但朝廷对西南王府的存在仍旧有所忌惮。
话说到此处,他与傅辞翊对视一眼,两个男子往日为数不多的熟悉感倒是回来。
庞安梦急道:“芙凝,依咱俩的关系,你可要说服睿王殿下,保下我们。我们若想回西南,还请睿王继续帮衬帮衬。”
“他人就在这,你不与他直接说?”颜芙凝下巴抬了抬,指向自个身侧的男子。
“睿王殿下肯定听你的话。”庞安梦嘻嘻一笑,挽住她的胳膊,“你用你的绕指柔……”
“停停停。”颜芙凝打断她,“方才你那句话是真不该说,一则潜在的危险会增大,就如殿下与世子担忧的那般;二则,你那么一说,三位祖母就催我生孩子了。”
“我知道错了。”庞安梦嗓音低了下来,探头看颜芙凝另一侧的傅辞翊,“殿下多担待,往后还请殿下多帮忙。”
几人说话的功夫,阿杰派出的人来到公孙晟身旁禀报。
“殿下,睿王妃是大景颜国公府的二小姐颜芙凝。”
“颜国公府?”公孙晟眉梢一挑,“世代忠良,战功赫赫。”
更重要的是,大景与北祁有纷争时,每每都是颜家出兵应战。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