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出声跟着问道:他在说什么?!
“嘻嘻嘻。”小松鼠忽然扭头对着我笑道:他说你是他的天乙贵人,只要把你照顾好了,三年之内“运开九窍,福满三田”’。
“呃?!”我听得一愣,怔怔地看着它,心里想着:什么天乙贵人?!小松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好了,吾言已尽,善自修持,莫负天恩!我还没能辨别出小松鼠说的真假,人面龙身的“散仙”撒以安忽然出声说道:时辰既至,吾当辞矣。
高主任只是懵懵地点了点头,似乎人有些麻木了。
说着话,他的身体灵活地一动,再次蜿蜒着身体朝着神龛内攀爬而去。那动作迅速而敏捷,仿佛一条回归巢穴的灵蛇。
“诶诶诶。”左耀宗忽然着急了起来,他满脸焦急,看着人面龙身的“散仙”撒以安,大声问道:敢问对面上仙可是雷神真身?!
真身?!呵呵呵呵。人面龙身的“散仙”撒以安身躯一停,抬头望着左耀宗,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邪魅笑了起来,接着说道:尔眉心带疑,眼底藏翳,何来真言之说?!
不过,念汝踏九幽之险,历黄泉之苦,送尔一言。他的脑袋一昂,双眼瞬间散发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仿若两道利刃,死死地盯着左耀宗,说道:汝鼻准金气虽盛,水星位却为“破军纹”所截,来年必有一劫。至于如何破解,问问姚迩益吧!
姚迩益?!左耀宗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就在这愣神之间,人面龙身的“散仙”撒以安已钻入了神龛之内。接着,那神秘的金光忽然不见,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当大家再次低头细看之时,神龛内已没了他的踪影,一时间,众人痴痴站在神龛前没了声息。
姚迩益?!我也跟着愣了一下,嘴里怔怔地说道:姚迩益是谁?!
“咯咯咯”。肩头上的小松鼠忽然出声笑道:姚迩益是谁?!姚迩益就是你啊!
我——?!姚迩益就是我?!不是说我叫姚少司吗?!我猛然呆住了,扭头看向了小松鼠。
不说了。小松鼠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失落,扭头看着我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你该走了?!还没等我回过神,小松鼠又在我耳边嘱咐道:记住,不要下洞里去!你现在见不到她的!
说完话,小松鼠倏的一下从我的肩膀上跳了下去,飞速朝着崖边跑去,跟着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马尾崖下。
啊——?!我看着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崖边跑去,趴在崖边一看,下面一片黑暗,哪里还能看到小松鼠的影子?!
“咳”,清隐道人轻咳一声,打破了马尾崖上的寂静。
诸位善信,天尊已然返回东海。他伸着脑袋,带着征询的意味对着众人说道:小道这里还有些符咒,不知诸位善信有没有兴趣。
符咒?!尽管天色已黯,但是大家似乎仍然沉浸在刚才那奇异的一幕里。一听到清隐道人提起符咒,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涌到了石桌旁。
清隐道人每介绍一样符咒,也不管有没有用,高主任就从身上掏出钱,爽快地买了下来,直到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那两个司机也一样,很快花完了身上的钱,一脸兴奋地看着手里买来的也不知道怎么用的符咒,痴愣愣地笑着。
老爸也是一样,他不顾何哥的劝阻,坚持买了几个护身符咒,说是给老妈和宝宝们买的。
只有左耀宗和何哥站在一旁,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他们兴奋地抢购。
等我们下山的时候,已经接近七点钟了。
清隐道人站在“一线天”缝隙处,恭送我们一行离开,嘴里不停招呼着:诸位善信,此次结缘,福泽已种,若有机缘,静候再临。
我故意走在了最后,趁着他们摸黑朝崖下爬去的时候,问道:道长,那里面的“雷神像”呢?!
直到这个时候,清隐道人才把脸上的笑容一收,古怪地看着我说道:你没看到吗?!当然是被偷了!
谁偷走的?!我急声问道。
清隐道人不由伸手摸了摸脸,苦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地说道:是谁偷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我微微一怔,说道:你不打算找回来吗?!
找回来干什么?!清隐道人有些奇奇怪怪地说道:我昨天才用黄泥做了一个,找回来了,这个又放在哪儿?!
“呃——?!”我听得一下呆住了。
肆儿!何哥在“一线天”里喊道:快点下来了,天黑,还要赶路呢!
“哦!”我答应了一声,把“雷神像”的事情放在了一边,又急声问道:我的东西呢?!
你的东西?!清隐道人一愣,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我办事用的东西啊。我急急地说道:我马上要用!
你哪里会用得着?!清隐道人表情古怪地一笑,说道:更何况,我前天就回来了,我哪里知道你要办事,所以东西根本没带在身上。
你——!我双目圆睁,怒视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肆儿——!老爸催促的声音又传了上来。
“哎呀!”再说无益,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好钻进“一线天”,抓着铁锁链跟了上去。
“呵呵呵”,身后传来了一阵清隐道人爽朗的笑声。
晚饭还是回指挥部吃的,但是经过下午的事情以后,整个晚饭吃的很憋闷。高主任对人面龙身的“散仙”撒以安对他说了什么只字未提,左耀宗也一个字都没有问。但是他虽然陪老爸喝着酒,却没了中午的兴致,话很少,感觉心事重重的。
何哥没喝酒,晚上还要开车赶回去,早早地就下了桌,检查车况去了。
我借着上厕所的借口,出门透气,站在林边想着“雷神像”被盗的事情,猜测着到底是谁偷走了神像,毕竟那是一百来斤金子。
“咳——”,正当我想得出神的时候,高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连忙喊道:高哥。
高主任背着双手朝我笑了笑,站在我身边,轻声问道:怎么?!武老板也想把沙卖过来吗?!
“呃——”。我没有搞懂高主任的意思,只是痴愣愣地回答道:是,他现在挖了至少八千方沙,还没找到销路。
高主任双眼直视前方,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跟指挥长说了,你让他直接跟我联系吧。
说完话,他也没等到我的回答,转身就回了屋里。
啊?!直接跟你联系?!什么意思?!我懵懵地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没有回过神。片刻过后,我才反应了过来,接着内心就是一阵狂喜。高主任刚才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指我再也不用费尽心思地想着怎么跟左耀宗说河沙的事了,直接找他就能解决武志成的问题。
这么简单的吗?!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武志成的事情居然就这么容易的解决了,那是不是代表,那根金条也用不着拿出来做“敲门砖”了?!当然,也有可能代表,这块“砖”从现在起,就变成了“半块”,另外“半块”自然变成了清隐道人的。
等老爸喝完了酒,也已经快夜里十点钟了。
返程途中,老爸很是兴奋,一路叽叽喳喳讲着甲子年左耀宗因为炮战,被弹片伤到左肋的事情,又讲着我们在海上碰到“散仙”撒以安的事情。
何哥听着老爸的话,只是扭过头看了我一眼,一句也没有提迷香的事情。
终于老爸讲得累了,仰在靠背上睡着了,打起了鼾。我没有睡,心里只是想着那只小松鼠,那到底是虚幻的,还是真实的呢?!
夜幕如墨,浓稠地铺展在天际。
车辆一路颠簸,终于快到L县县城了。远处那闪烁的灯火已在不远处摇曳,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忽然,公路前方出现了两道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似乎是一辆大车正迎面驶来。
何哥不由眯了眯眼睛,出于谨慎,他抬手轻轻给对方闪了一下车灯。
不闪还好,这一闪,对面的车辆却如同喝醉了酒失去了控制一般,在公路上左右大幅度摆动了起来。
何哥吓了一跳,眉头紧蹙,脚上带着刹车,紧紧抓着方向盘向右一打,提前朝路边躲闪着,嘴里低声嘟囔道:搞什么鬼?!
话音刚落,对面那辆大车忽然“嘎吱”一声响,偏离了原本的行驶轨迹,一头撞向了靠着清江河那边的树丛里。